捡到的夫郎想给我生崽(74)
容笙直起身子,转过身来,一缕青丝滑落下来,黏在了纤细的脖颈上,小脸儿红扑扑,水灵灵的眸子颤动了两下,“去码头搬货吗?那很辛苦的。”
江昭细心地把一缕头发又挽了上去,“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活计,我可以做帮厨做账房,挣些零零碎碎的银钱。”
人都道技多不压身,他除了一身使不完力气外还有一门会烧菜的好手艺,还会读书识字,比起旁人要多些机会多些选择。
“那我也要去,镇子不远,咱们坐驴车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我也找份活干干,我还识字呢,我可以给人写信,我听人说有好多留在家里的老人因思念孩子而给他们写信的,但他们不识字都会找人代写,一份还能挣三文呢,能买两个包子了,还不累人。”
“好。”江昭点了点头,把容笙日日待在身边看着让人放心,写信这活儿倒是不累人,支个小摊子往哪儿一坐就是了。
容笙心里高兴了,只要和江昭待在一起。
沈家夫郎的肚子八个月了,越发不爱出来走动了,但容笙开始往他家里跑,送了一篮子鸡蛋就关上门亲亲热热地和他说话,知道了不少的注意事项,回去又说给了江昭听,江昭都一一记下了。
地里的稻子成熟了,江昭这两日都忙着,收稻晒稻加工,他家的田地不大,量产不多,自新帝登基后实行减税政策,田税也没多少,这些粮食够他们吃一阵子的了。
容笙怀孕已经三个月了,孕吐缓解了不少,能吃些精细的肉类,鱼虾什么的都能吃些,进厨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的反应了,江昭在地里忙活,他就在家做饭,简单的家常小炒学会了一两道,不过肉菜还是要等江昭来做,他怕做坏了浪费。
江昭干完活就擦洗着身子,还换了一身衣服,怕身上的汗臭味熏着自家小夫郎了,出了力气胃口就大了,他夹了一筷子平菇就大快朵颐起来,“稻子都晒得差不多了,下午拉到二叔家加工。”
十里八村的就只有里正家有石碾,稻壳被碾碎后再吹一吹,把轻的稻壳、稻杆吹走,重的糙米落在下方的竹筐里,比稻杵要省力省时得多了,不过这两日都是忙成收成的人,借用得也多,还得早早地去排队。
“我待会儿吃了就去二叔家了。”江昭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饭吃了,抹了抹嘴就要去驾驴车。
“我要去沈家哥哥那儿,你稍我一段。”
“好。”江昭把容笙抱上了车,坐得稳稳当当了才驱使。
沈家夫郎的肚子圆溜溜的,跟揣了一只大甜瓜一样,和容笙并排坐在屋檐下晒晒太阳。
沈婶子给他们俩一人窝了一颗红糖鸡蛋,“阿笙这肚子还没显怀呢?”
“我月头小,看不出来,小若哥哥是不是要生了啊?”容笙盯着沈家夫郎滚圆的肚子瞧。
“是嘞,就这两日了,稳婆都找好了。”沈婶子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你们好好坐着啊,有事叫我,家里的汉子都去里正家碾米去了,我还得洗洗涮涮的。”
沈夫郎身子不便,手还灵巧着呢,编稻穗编得顺溜,容笙安安静静地学着。
没一会儿篓子里的就见底了,眼见着沈夫郎要起身,容笙道:“我去拿。”
不过才一个转身的功夫沈夫郎就从竹椅上摔了下来,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小若哥哥!婶子婶子!”容笙大喊着。
沈婶子从里屋出来,七手八脚地扶着沈夫郎,又让家里小妹去找稳婆。
容笙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啊,都吓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直到见了血才回过神来,脑海里冒出了许多血腥可怖的画面,梦魇之中追杀自己保护自己都死了,那一张张灰败了无生气的脸重叠在沈家夫郎痛苦的脸上。
可怕的认知爬上了心头,容笙转头就走跑,“我……我去找人!”
容笙一直跑一直跑,一路上都不敢停歇地跑到了里正家,额间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四下里寻找着江昭的身影。
“阿昭,你家小夫郎跑来了,急急忙忙的,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儿呢。”同行的人找到了江昭,江昭二话不说就撂下担子去了。
“怎么了啊?跑成这样,出什么事了?”江昭是急得不行了,又是给容笙擦汗又是检查他身子有没有受伤的。
“不是……不是我……”容笙的气还没有喘匀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是沈家哥哥摔了……摔了一跤,要生了,流血……请大夫!快……快请大夫!”
“什么!”沈家大郎拨开人群就冲出来了,脸色都白了,立刻就要往镇上跑。
陆家夫郎就是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才导致的早产,最是深有感受了,一听脸色都变了,“哎呦,这可不得了啊,生孩子就如同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啊。”
江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将容笙托付给了几位婶子,让沈家大郎先回家,自己驾着驴车去请大夫。
“先喝点水。”陆夫郎拉着容笙坐下,“你自己还怀着呢,要小心些才是。”
容笙喝了好几口水,情绪才渐渐地稳定下来,“我不打紧,我身子好,只是小若哥哥他怎么办啊,他瞧见他流了好多血……”
陆夫郎赶忙抚着他的后背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他家早早地就请了稳婆,那可是最有经验的接生婆了,一定会没事的,你宽宽心。”
容笙还是隐隐地不安,捂着自己的肚子寻求一丝安全感。
江昭飞快地驾驶着驴车愣是把平日里来回要走一炷香的路程压缩到了一刻钟,陆大夫落地还没站稳呢就被沈家大郎给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