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夫郎想给我生崽(86)
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那个出世未久就夭折的孩子,明明都没有见过面,明明都已经忘记了,可是似乎还能感知到她存在的痕迹,心里更是酸涩不已。
茉莉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扯开了话题,“殿下,您尝尝龙须酥吧,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您平日里最爱吃的。”
容笙的视线落在了金灿灿的龙须酥上,饶有兴趣地尝了一口,可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口感实在是不好,“味道不一样了。”
“许是不是宫中口味,殿下吃不惯,等回宫了,让宫里的御厨做。”茉莉赶忙接过放回了碟子里,又端了别的点心来,“还有白玉糕呢。”
容笙的兴致不大了,摆了摆手,“算了,我累了,先睡会儿,你出去吧。”
茉莉知道自家主子的身子伤在恢复中,要多注意休息,于是就识趣地退下了。
腊月二十六号的早晨,好歹是抵达皇城了,容简收到了弟弟要回来的消息,连早朝都没有上,直接在城门上望着,焦急得走来走去,君后方衾之扶着腰身缓缓地走上来。
“知道陛下着急,可也不能不用早膳啊。”
容简连忙过来扶他,“你怎么上来了,小心些。”
方衾之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了,但裹在厚厚的裘衣之下显得不是特别的明显,只是腰酸着,需要时常扶一扶。
“你起了我就睡不着了。”方衾之温润道。
“朕特意放轻了些,就是想让你多睡一睡,”容简握着方衾之的手,“怎么这样凉啊。”说着就把自己的黑狐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方衾之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哭笑不得。
“御医说你体质寒凉,受不得冻的。”
正说着话呢,底下的人来报荣王殿下的车架进宫了,容简和方衾之的脸上均是喜色,忙下了高楼去迎进来。
容笙是被程澈扶下车的,这些日子缠绵病榻又水土不服的,人都瘦了一圈,包裹在大氅里显得瘦小又无助,可把容简给心疼坏了,进了宫就忙不迭地让人再送些汤婆子过来,御医也都候好了就等着诊治了。
荣王殿的总管太监全德早早地等着自家小主子回来了,简直是热泪盈眶。
“皇兄,够多了,都要把我捂熟了。”容笙被人家和方衾之两个人包得像颗粽子一样,想动动手脚都困难得不行。
“尽说昏话!”容简的眼圈都红了,越看容笙瘦了吧唧的样子就越是心疼。
“母后呢,还好吗?怎么没有瞧见她啊?”容笙亦是思念母亲思念得狠了,四下里张望着。
“母后知道你要回来的消息,一时高兴得竟不小心扭到了脚,都走不了路了,御医让静养着,等晚些时候咱们再去瞧瞧他。”
“好。”
“阿笙在外头怕是受了不少的苦楚,回家就好了,先让御医瞧瞧身体,别落下了什么毛病。”方衾之也忍着没有落泪,还算是有条不紊的。
“是是是,你瞧朕,一欢喜就给忘记了,柳院判快来瞧瞧!”
柳院判仔细地把着容笙的脉象,脸色越来越凝重,又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容简欲言又止。
容简立马心领神会,屏退左右,担忧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柳院判把不准主意,斟酌一二后又看向了容笙,容笙道:“柳院判但说无妨。”
“殿下产后虚弱又没有得到好好的调理,内里紊乱,身子骨亏损又发虚,将来若是再想要有孩子需得好生将养着了。”
“什么?!”容简和方衾之异口同声,具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容笙,容简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是什么人!竟然还敢伤了你,朕要灭他的九族!”
“皇兄,没人伤害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容笙并不知道真实情况究竟是如何,是自己自愿的还是被强迫色的,他不敢面对,怕真相让他崩溃,干脆直接逃走。
容简依旧不依不饶,势必要找出那个畜生的架势,而方衾之明白了容笙的想法,跳过了那个“畜生”,“那孩子呢?”
容笙揪紧了被角,“夭折了。”
方衾之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同身受地抱住了容笙宽慰道:“别怕,回家就好了,等调养好了就一切都好了。”
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都不记得了。
“这事儿就不要告诉母后了,我怕她承受不住,”容笙拽住了容简的衣袖,软软地祈求着,“皇兄也不要去过多探究了,我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容简的心抽痛到都无法呼吸了,和方衾之一起抱住了容笙,哽咽着,“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害得我们阿笙要承受这么多,当时哥哥就不应该把你丢下,当时明明有机会护送你离开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帮哥哥,我不想独自活着,我想你们都活着。”容笙深深地埋在他们的怀抱里,贪恋着一丝暖意,“哥哥给我的护身符我还留着,我一直戴在身上,是它在保佑我啊。”
容笙的身体还是弱,受不得累,经过长时间的舟车劳顿早就疲惫不堪了,容简和方衾之也不再多打扰,让他好好休息,他们则是先去和母后报平安。
太后还是想孩子想得太厉害了,不顾皇帝和君后的劝阻就是要来看望容笙,容笙那时还睡着,面容憔悴不堪,看得她心疼不已。
在太后心中总是亏欠这个孩子的,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待他。
容笙昏睡了一整天,除了喝药就是在床上度过的,醒来之后人也精神了不少,披着大氅站在窗外看着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