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弹幕斗叛臣(132)+番外
柳长风继续说道,“草民在京中虽时日不长,但春闱之前也曾听人说有人出卖考题,出价一千两一份,而后又出卖进士名额,标价三千两一人。”
赵之帆当即怒道,“你血口喷人!”
柳长风笑笑,“草民说了只是‘听闻’,且草民家贫也无从证实,但既已得到考题又何须再花三千两买进士名额?想来光是作答高明也未必就能蟾宫折桂,毕竟还能将考生的试卷掉包。不过草民也觉得传闻言过其实,毕竟春闱舞弊或许常见,可如此高调行事却世所罕见,若诸位进士皆能背诵出自己所作内容,此番谣言也能不攻自破。”
一位进士立刻道,“可距离春闱开考已过去月余,当时所作内容早已记不清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附和声,“是啊,哪还能记得住。”
“能中进士之人,岂会月余便对自己所作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柳兄,人自有长短不同,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记忆超群。”
柳长风再拜,“草民记得本次春闱考题最后一道为论国策,要求引经据典,论述分析。所作文章或许可能忘记,但自己作答时引用了哪些典故总不会轻易忘记。诸位皆是金榜题名的进士,乃举国上下历经千挑万选之人才,若是连自己引用的典故也完全记不清,恐这进士之名也难以服众。”
言至于此,只差推波助澜。
林谈之上前一步道,“臣以为此人所言不无道理。臣与齐文济大人素来交好,春闱之后听闻他生病便想去齐府拜会,不料齐府内外多了不少家丁,几次阻拦不准臣进入。”
赵学真呵了一声,“林太傅怎如此不近人情,齐大人身体抱恙需要静养,多请些家丁照顾,阻挡来客岂不寻常?”
“赵大人误会了,”林谈之笑笑,“本官的意思是,齐大人出身寒门,翰林院俸禄也不高,府上仅有的几个家丁也尽是昔日乡亲,怎么不过当了一次春闱的副考官便突然有银子买如此多的家丁?或许他身体抱恙是假,府中暗藏黄金是真!赵之帆大人并非进士出身,学识也……不好评价,本官是怕赵大人被那齐文济蒙蔽,平白受此冤屈啊!”
满朝文武:“……”
这话骗谁啊?也就只能骗骗小皇帝了!
这林谈之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句句都是圈套,姓赵的居然还敢说话,之前曹侍郎那件事被坑的还不够惨吗?
林柏乔的眼皮也跳了跳,连他这个当爹的都能被林谈之气得说不出话来,何况这几个光长嘴没长脑子的人?柳长风今日能到御前,这赵之帆便已经输了。
“被欺骗”的小皇帝立刻开口,“还有这等事?速速命人将本次春闱中榜者的试卷都取来,朕要亲自查阅!”
赵学真面色惨白,赵之帆已满头是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长风继续道,“皇上,试卷取来尚需时间,不如让诸位进士趁此时间将最后一题所作内容默写于纸上,以便对照。”
赵承璟当即命人发放笔墨纸砚,百位进士各自默写,柳长风也在其列。只见他提笔便写,无半点停顿,有的人或有停顿,倒也磕磕绊绊写了下来,可还有些人却是汗珠浸湿了宣纸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等众人的试卷送到,分发给诸位大臣比对,果然找到了与柳长风作书内容完全一致的试卷,此外作答内容与试卷不符者更是有百人!
宇文靖宸从椅子上站起身,“你说多少?”
户部尚书汗流浃背,硬着头皮说道,“共有百人。”
“百人?!”
今年新晋一百二十位进士中竟有百人作答与试卷不符?
他怒目看向赵之帆,后者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赵学真连忙道,“我儿绝非徇私枉法之人,定是那齐文济搞的鬼,我儿并不知情啊!”
赵之帆慌乱不已,口不择言,“对!是齐文济!他死了没?”
“让赵大人失望了,齐某还活得好好的!”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只见一侍从推着小车进来,所坐之人正是齐文济!
他挽起袖口和裤腿,将四肢上的伤痕尽数露出来,他本就身材瘦弱,如今看上去更是骨瘦如柴,身上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众大臣只是看了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
赵之帆更是面露震惊,呆呆地道,“他、他竟然能言语……怎么可能?”
齐文济在侍从的搀扶下想要下车行礼,但被赵承璟制止了,“爱卿不必多礼,听闻你只是感染风寒,怎会伤至如此?”
“自然是拜赵之帆大人所赐!”
齐文济当即将自己在贡院内所遭受之事和盘托出,听得老臣派众人无不愤慨,赵之帆本就仗着宇文靖宸的势力行事张扬,如今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解。
他跪着朝宇文靖宸那边蹭了蹭,“宇文大人!春闱之事绝非我一人手笔,大人要为我做主啊!我、我愿意戴罪立功!”
宇文靖宸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意,“如此甚好。来人将赵之帆革职查办,押送刑部,若能将所有同伙供述出来可免予一死!”
他说完看向赵承璟,“皇上意下如何?”
赵承璟点头,“便依国舅。”
两人目光交换,彼此都心知肚明。赵之帆一旦入狱便不可能活着出来,即便宇文靖宸不出手,那些有把柄在他手中的人也会想尽办法置他于死地。
清楚此后果的还有赵学真,他在朝中多年自然知道宇文靖宸的手段,一旦进了刑部哪还能好端端的出来?
“赵之帆是官员,臣请交由监察院审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