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184)
“吵吵啥呢?”
“老大、老大,俺带了肉粥给你送来。外面大家吃得高兴呢,你再不去就抢不上了,还有饼子。”
那人夺过他碗里的肉粥,一边喝一边往外走,刚走出洞外,还没看清外面的场景,就感觉面前一阵风,几个人影冲了过来,他被百里泉推倒在地上,背后立刻狠狠踏上一只脚。
“都不要动!你们被抓了!”
“你个瘪犊子,你居然带人来抓我们!你等着冯将军来杀你——”
钟渊给了他一巴掌,把人打得住了嘴。他又低头看向下面凑热闹的柴玉成,正在帮忙绑人:
“都带走。”
有了这件事,大家也游玩不成了。一到村边上,便把人都捆着蒙着眼扔进马车里,装作游玩回程,往归顺州的府城赶了。百里泉也被叮嘱好了,把东西收拾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明日再去府城去交代其他一块进入归顺州的人。
柴玉成、钟渊和游贤只喝了一会茶,宋时就来了,他是几个折冲都尉中最年轻的,以前是君兴文的副官,如今是归顺州的折冲都尉。但他性子火爆:
“主公,他们都交代了!这些狗娘养的东西,早就盯上我们了!”
当日宽王在岭南道称王的消息传到河北道,就引起了冯明达为首的白巾军的注意,冯明达也想效仿宽王,在河北道自立为王。但河北道生灵涂炭,没那个人力与资源支撑他如此,他便盯上了岭南道。
他布置了多只奸细队伍,混在流民之中,进入岭南道各州,为的就是有一日他进入岭南道,各个奸细能在城内也响应他的号召揭竿而起,杀百姓与官员引起骚乱。
但是据那个小队头领交代,许多奸细进入岭南道便同他们完全失去了联系,冯明达十分不甘心,这又派出十多人的小队,别的不说,想要先把归顺州占了,因此也就找上了生活在归顺州的百里泉。
柴玉成听了先撑不住笑了:“这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是吧,是咱们岭南道的政策太好,他送进来的奸细都好好过日子去了?”
游贤又气又想笑:
“这个冯明达痴心妄想!他若是真的能够把河北道管理好,也算个枭雄,可带着起义的白巾军杀官杀民,见人就杀就抢,还能称王?太不把百姓的命当成命!”
宋时也气,他气的是自己手下的人太少,防卫还是不够严密:
“这群人不是跟着流民进来的,他们翻了大娄山,从山下下来的,找到之前百里泉留的标记,就直奔他的村里去了。那冯明达之所以盯上归顺州,也是因为很多流民都结伴前往归顺州了,他们抢不着粮食……”
柴玉成还想说什么,他听见脑内的系统滴地一声响,触发新任务了:
“收复河北道,平定白巾军。”
游贤听得很不爽,有个这样的邻居在旁虎视眈眈,那得分出多少人手来防备,多妨碍归顺州发展啊——
钟渊将茶喝完:
“白巾军不除不行,这两个月以来,容州和桂州与外面交接的地方,都发现了探子,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是了,正是百姓收获粮食之际,因此才有这两个月的停歇。等他们将粮草归仓,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岭南道!那群狗养的,陇右节度使的兵多,中州人多,咱们极有可能成了众矢之的。”宋时愤愤地说。
柴玉成一握拳:
“那便打!我们打个漂亮仗,给他们看看岭南道的实力!”
钟渊也是这样想的,宽王自立,便没有打过一仗,若是不立好脚跟,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宋时听得兴奋至极:
“主公,将军!让宋某也参加吧,我要把冯明达的脑袋割下来,叫他觊觎归顺州!”
柴玉成哈哈一笑,指了指钟渊:
“这事你去求钟将军吧,我如今钟将军帐下作一跑腿小卒。”
钟渊轻笑了笑,当即派人去广州府找王树调兵。
这仗刻不容缓,冯明达虽然生性残暴,但在战事上定有几分真本事,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没被陇右节度使给占了地盘。冯明达既然想要归顺州的地盘,就让他拿命来换吧。
柴玉成说作钟渊帐下的小兵并不算说笑了,他一面和游贤调度各种战前政务,准备好军粮,养好军马,另一方面也跟着钟渊学战术。
这还有赖于近一个月容州与归顺州都开了两座铁矿、煤矿,罗平就近开起了铁器厂,一边带人研究大人给的制精铁精钢秘法,一边召集了工人打造盔甲、盾牌、铁箭等物。虽然那产量还不足以覆盖所有岭南军,但已经能让上千人用上更好的兵器。
其他几州也得到了岭南军要进军河北道的消息,宋时、徐昭分别带领驻地的一部分府兵一同进攻。因为河北道的白巾军其实军事实力没有那么强,钟渊便没带上王树,王树很遗憾地只能回去守好广州府。
随着大量府兵进入归顺州,百姓们也觉得氛围有些紧张:
“那么多当兵的,可是又要打仗了?”
“是好事!我看哪,他们是要打河北道那群畜生啊。”
“真的?那保佑将军一定要赢啊,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千万不能输啊……现在可还招府兵呢?干脆我也去算了!”
连柴玉成都没想到,这种军队调动,不仅没在百姓之间形成恐慌,居然还造成了一阵入伍热潮。不知道是哪传出来的,岭南道的百姓们纷纷觉得:绝对不能让岭南军把这一仗输了!
“我要加岭南军,白巾军杀了我大伯一家,我要去报仇!”
“我也要加,那些白狗子不杀了,我们住在这里也是怕。但是真的有了河北道,说不得我们就能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