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361)
不过,他沉默地看着如此壮观的陨星雨下的那对年轻夫夫,也不由得感慨:
他们才二十四岁和十九岁,就已经是新的王朝的开创人了。历史上还有比他们更年轻的王朝创建者吗?有比他们更好的吗?
饱读史书的叶凌峰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年轻有能力的人,有两个,还都生于此世,又何尝不是某种天意呢?
即使他们是年轻想要任性,又妨碍谁了?百姓们只要年年家有余粮、余钱,要的是天下太平和官署无事,他们其实也不会在乎到底是哪个人坐在龙椅上。
柴玉成还不知道自己的众多手下大部分都已经动摇了,他正在一边看流星雨,一边和钟渊说话:
“好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流星雨。”
“嗯。我在西北曾经见过陨星。”钟渊见柴玉成挑眉,“没见过这么大的。”
自从有人陪伴之后,每样事情,每种经历都变得独特起来。
这场轰轰烈烈的流星雨渐渐小了,但还没停止。
柴玉成点开了系统的兑换界面,选择了即刻兑换和使用,他凑到钟渊耳边小声道:“别怕。”
钟渊还不懂他什么意思,就听见夜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兽类的吼叫。他立刻抓紧了柴玉成的手,他想寻找自己的弓箭,才想起来他们是来观星台玩的,根本什么武器都没带。
其他人也听见了,正在犹疑之间。
忽然就看见空中星星还在不断落下,但远处却出现了两只橙莹莹的东西,飞翔、盘旋着,越来越近,空中的响动笼罩了整个京城。
原本进入了梦乡的人被惊醒了,也有些还在闲聊的,已经重新点起了烛火,走出了院子,朝着四周张望。
空中的兽鸣越来越近,一声一声,回荡在京城的每个角落。
王树手抖得连望远镜都拿不住了,远处那两条发着橙光的兽,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想喊出来,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嗓子都哑住了:
“龙……是龙啊……”
观星台下,整个钦天监的官吏都跪倒在地上。
所有原本站在柴玉成身边看陨星雨的大臣们,纷纷都跪下了。此刻就算是叶凌峰、游贤,他们都不敢再怀疑这天象,这,空中游曳的,不就是两条龙吗?!
柴玉成拖住了钟渊的胳膊,捏了捏他的手肘。钟渊其实也很想跟着其他人一块跪下,虽然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柴玉成搞的,但亲眼看到黄龙飞舞,心中还是震撼不断。
两条黄龙在空中舞动、旋转,时不时地就仰头长啸,一副悠游自得的模样,京城中的百姓、府兵、官吏,还有观星台上的人都跪着了。
柴玉成抓着钟渊,高高地仰起头,他们俩还静静地站在那儿。
大臣们诚惶诚恐地抬起头,在龙吟中,他们所看见的不仅有那神奇之景,还有主公与大将军并肩而立的背影。
片刻之后,黄龙消散在空中,流星也停歇了。
这下,谁都没再说话了。
直到柴玉成的笑声打破了这片神秘的寂静,他朗声道:
“天现祥瑞,双龙飞舞,正是二圣临朝带来盛世之兆啊!”
所有人都没再反对,谁能在亲眼看见两条龙的舞动的身影之后,还能说出反对的声音?这就是天意!真正的天意!
当然,这样被整个京城的人都看见的祥瑞,流传得越来越广,最后演变成宽王、大将军都是龙的化身,是来带着他们的臣民走向盛世的!甚至还有人传言亲眼看见两条龙是从宽王和大将军身上飞出来等等。
只有柴玉成感到了一身轻松:
因为!没人反对咯!
……
“三郎,你要回家去,帮我也把家书带去吧!”
“哇,岁哥,营主大人居然与你是同乡?”
两个府兵望着詹三郎离开军营的身影,都有些羡慕,头一个人道:
“何止是同乡啊!我们在逃难路上我就认识他了,他真不容易。他家里人都在河北道旱灾里死光了,就剩个老爹,好在当时去了琼岛陵水,如今日子也好了。”
“如今河北道全部都纳入宽王大人的治下了,难怪营主大人要请假回家去呢。”
那人摇摇头,叹口气:“他那是要给家里人迁坟呢。”
两人说了一阵,便进军营里去了。如今军营里正在统计府兵、籍贯等等,应该是要调整府兵分布了。
这边的詹三郎出了军营,就先坐了马车北上,等车轮碾上没有水泥的路段,他知道……他离家近了。
他沿路回忆起当时的标记,把失散的家人骸骨,一具具地挖起来归置。期间也有人好奇地过来看他在做什么,每个人过来,詹三郎都期待着他们是自己的亲戚、邻居,可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们是从更西北的地方逃来的人,自然不认识这位“故人”,只听说他是来给家里人迁坟的,村长验过他的路引,又晓得他是剑南军的营主,便招呼大家伙一块帮忙。
詹三郎把亲人们的骸骨收好,望着曾经的家,又匆匆往南方赶。好在南方各州道的路好走多了,到了交州便换快船,只花了五天就能到达琼州。
他在路上买了一份八月新出的《岭南月报》,一直沉寂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哎,老兄,你买了月报?你能识得字,劳烦你给我们读读吧!”船上的行商也买了月报,不过他能识的字不多,“看看里头有甚新鲜事和广告。”
詹三郎高兴地道:“大将军和宽王大人已经收回了大夏曾经的东北和西北境,马上要登基做皇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