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95)
游贤留下了一沓诗词,带走了其中一个赶制的水车,还拉走了十来包水泥,车队比来时更壮观。柴玉成还悄悄塞给墨儿一个玩具,等到他们的马车驶出了县城,砚娘才从儿子手里掏出来,掏出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失态叫出声来:
“琉璃球!这么贵重的玩意,怎么就随随便便塞到墨儿手里了。”
墨儿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那透明的黄球球,“是墨儿的,是柴叔叔给我的。他还说,等墨儿长大,让墨儿再去找他玩。”
砚娘想要用手帕卷起来,但见儿子眼巴巴的瞧着,又见夫君毫不惊讶,才又还给儿子,让他小心点,别摔破了。
游贤笑着摇头:
“肯给出价值千金的琉璃球作小儿玩具,这玉成兄弟,还未行冠礼就如此了得,真是后生可畏啊。”
“夫君,你去这一趟,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么?”砚娘看着儿子玩球。
游贤说了几句话。
马车里传出欢声笑语,慢慢远离了陵水,朝着儋州的方向驶去了。
……
柴玉成精细地打了一番算盘,水车的成本大概要差不多三两银子,按照陈大水他们的效率,一个月可以生产三到四架水车,要覆盖陵水的百户人家,得过了年了。
万海洋去忙幼学了,他便叫了高百草去找县里的木匠,让县里的木匠做些简单的配件,能节省不少时间。
他正在县衙里头计算,一个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外头有番邦人要找你。”
“哦?”柴玉成喜出望外,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他立刻起身走到外面。
穆萨多一行十多个人,都长得和大夏人十分不同,高眉深目,穆萨多他们正在研究地面和墙面上的水泥,旁边的陵水人则或远或近地偷偷研究他们。
“穆萨多!你们终于来了。”
穆萨多张开手臂,朝着柴玉成热烈地拥抱了一下,用更加流利的官话和柴玉成打起招呼来:
“柴,我听说你成了县令,才绕路来找你。你居然在汉人中间做了官,真了不起!”
柴玉成哈哈一笑,见越来越多的陵水人好奇地看着,便对众人道:
“大家看看,这是波斯行商,他们的商船应该就停在城外的海码头上,你们若是有钱有闲便去瞧瞧有不少新鲜玩意。”
有大胆的,笑着问:“大人,那若是没钱呢?”
“嗨,那就没钱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让波斯行商晓得我们陵水的好,日后都不忘记过我们这边来才好!”
大家善意地笑笑,很快就成群结队把这新鲜事传出去,真有不少人到波斯商队里去看他们新鲜的玩意,试图买下些东西。
穆萨多撇了眼卑路斯,对柴玉成道:
“你和他们的关系真好,希望我能卖出去店东西,我们留几日,再去南洋。”
“行。”柴玉成乐呵呵地带人去他宅子里,穆萨多干脆也让多余的守卫回去了,在他看来柴玉成成了本地最大的官,没人敢伤害他们了。
走在路上,穆萨多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水泥,从一踏上码头,他就发现陵水和临高、海县全然不同的地方:
一条崭新的、白色的路,那么平坦那么结实。难道是大石头磨出来的?里面好像有沙子,可又不像。
他琢磨了好久了,这条路在穆萨多心里,比他们那里的皇宫石板路更漂亮。等他进了县城,就更惊讶了,不仅有这样的路,还有这样的房子,他还想拿匕首偷偷戳戳。
柴玉成嘿嘿一笑:
“穆萨多,这可是我们官府的秘法,暂时不能外传,现在也只有大夏朝的百姓能用。真遗憾,不过你放心,你带来的好东西,我都会付应该的价钱。”
穆萨多遗憾地耸耸肩,他又忍不住问:
“这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坚固,刀枪不入?”
柴玉成满意点头,穆萨多记在心里。
他们一到宅子坐下,魏鲁便上了茶,柴玉成问他:
“魏叔,忆灵和弩儿就去幼学了?幼学不是才开始招生么?您帮我拿些蜜饯过来,我请穆萨多他们尝尝。”
魏鲁:“他们说要去帮忙,便让他们去了。听说幼学热闹得很,郎君,我下午也过去帮忙。”
柴玉成点头,魏鲁送上来几罐蜜饯:
“穆萨多,你瞧瞧,这是我们儋州蜜饯厂新制的桂圆、荔枝和橘子蜜饯,果子虽然便宜,但糖不便宜,尝尝味道——”
柴玉成开了一罐,穆萨多他们都用长签子叉了一块吃,果然滋味甜蜜,很舍得放糖。
“你们若是喜欢酸甜口味的,往后我们再制新口味出来,如何?”
穆萨多掂量了这个小陶罐,差不多有小半斤重,用陶罐装着也方便。柴玉成又给他们看了竹筒装的蜜饯:
“这都放了糖的,能保存半年到一年。我们卖给散客都是陶罐六十文,竹筒四十五文,你若是要大批买,就都便宜两文,怎么样?”
糖是个好东西,穆萨多还准备回程时再去临高糖厂买些糖呢,这蜜饯吃着新鲜,保存的时间也久,肯定不会亏本。
“行,我们先订五百罐陶罐和五百罐竹筒的,等一个月后回程过来拿。”
穆萨多也招招手,卑路斯从后面拿过来一个竹编箱子,箱子里头东西十分杂乱:
“你上次说要的宝石,我拿来了,挑一样吧。算我送你当官的礼物,柴。”
柴玉成哇了一声,他几乎被这满箱子的珠宝晃了眼睛,他捞了一块细看,都是上等的宝石,晶莹剔透,十分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