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28)
苏珧没走几步,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青莲神君拦腰抱起,一下扛在肩头。
这般惊吓,他的狐尾乱动,一下便拍到青莲神君脸颊。
蓬松白羽,浅淡桃香,青莲神君只觉脸似埋入软云,心尖被挠过一般。
他微蹙眉心,轻拍了苏珧屁股一下。
“莫要淘气。”
青莲神君本是无意之举,却觉那触感如杏仁豆腐,嫩极。
他心跳微乱,不由将手收在袖中,语气愈冷。
“不然我还会再罚。”
“放我,放我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如小孩般被人挂在肩头,哪怕是苏珧,也觉得丢脸至极。
何况,打他的人,还是青莲神君。
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青莲神君开始,苏珧便觉胸口不适。
那是一种结痂被触动的隐痛,遥远却未曾痊愈。
他又烦又躁,整个人挣扎起来,绒白狐尾更是扫个不停:“你这个神仙不讲道理!让我下来!”
“不行。”
青莲神君又捏了捏狐尾,法诀一掐,便到了自己院落。
苏珧被打就算了,蓬松狐尾还被人捏了数下。
那可是最为隐秘,唯有爱人才能碰的地方。
苏珧视线一下朦胧,有水滴忽然跌落。
青莲神君感到手背一凉,心跳微乱。
他将苏珧放在榻上,才发觉对方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苏珧紧抿着唇,泪啪嗒啪嗒得往下掉,直映得双眸黑玛瑙般。
而那对柔软狐耳,也耷在脑袋上,全无精神。
青莲神君没养过灵宠,顿时有些失措。
他只得冷下语气道:“不许哭。”
苏珧哪里理他,只歪过脸去默默落泪。
青莲神君被他哭得头痛,凛眉肃目威慑道:“再哭就别怪本君扒了你的皮做狐裘。”
苏珧闻言忍不住睁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臭神仙,烂神仙,耽误他挣钱还不算,还要杀了他扒狐皮!
这天上地下哪里来了这么个黑心神仙?
见苏珧哭得越发惨烈,一张脸渐渐苍白,连气都喘不上,青莲神君又慌起来。
他知道灵兽尤其是狐族,十分娇气。
可没想到狐狸这么爱哭。
最怪异的是,只要看到对方哭,他便心口不适,呼吸都有些紊乱。
青莲神君深吸一口气,法术一转,掌心出现一朵天河雪莲。
此物香甜,灵气馥郁,乃是仙兽最爱。
果然苏珧虽然还在哭,但一双眼乌溜溜却不住往这边瞥,声音也小了不少。
青莲神君微松口气:“想吃就不许哭。”
苏珧闻言双手抱膝,绒白狐尾一卷,将自己笼在其中,泪珠又在眼中转圈。
“或者,你可以先吃再哭。”
青莲神君循循善诱,
“你想,要哭就没嘴吃东西,泪滴在花上,也对味道有损。”
苏珧抬起眸来,狐耳一下竖起。
他大约认同了青莲神君的话,长睫上凝着璀璨星露,探出手来就要抓雪莲。
青莲神君微微抬手,在对方蹙眉时道:“此物需灵力滋养,若到你手中,滋味便失了大半。”
他这般说着,轻撩素帛,亦坐到榻上,将花送到苏珧唇边:“吃吧。”
苏珧神色仍是戒备,狐尾却松开自己,在身后来回摆动。
他嗅了那花好几下,终究耐不住诱惑,就着青莲神君的手吃起来。
雪莲香甜,入口即化,苏珧没多久就将花尽数吃掉,完了意犹未尽,还轻忝了下青莲神君掌心。
神君面容微僵,眸色却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他轻问道:“喜欢?”
苏珧觉得神君实在很可恶,可雪莲花却很好吃。
而且一朵就要千两银子,这样算来,他其实赚了。
苏珧权衡了下,绒尾轻动,扫了下对方碧色宽袖下的手腕,小声道:“还要。”
青莲神君瞳色骤深,如墨鲤潜入深潭,涟漪无声。
他垂下长睫,掌心一转,裁剪冰绡,轻叠数重,又是一朵雪莲绽开。
苏珧食花知味,这次不用神君点明,自捧着对方的手兀自吃起来。
他发如浓墨,几缕落在青莲神君衣襟上,似点染山水迤逦。
花浓芮香,只可惜吃得太快,苏珧抿抿唇,恋恋不舍直到对方掌心都干净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此物性寒,不可多食。”
青莲神君猛地握紧掌心,微侧过脸,苏珧发觉,对方竟然耳廓微微泛红。
但还未等苏珧说什么,青莲神君便带着到院中偏室,兀自离去。
苏珧看着嘭一声扣上的门扉,不由轻哼。
怪神仙。
他环顾四周,只见室内唯有竹桌藤椅,凉簟素帛,十足简朴。
再对比自己那花团锦簇、珠光宝气的洞府,苏珧登时又有些委屈。
他才不想跟着穷神仙过日子,他想回家。
沉香轻燎,溽暑难消。
纵夕阳落下,晚间仍是闷热,苏珧浑身是汗,两鬓都湿了。
他烦躁地将衣服全解了扔在地下,本想化作狐形,却发觉皮毛更热。
只好随便扯了块烟罗搭在身上,勉强睡去。
这一觉醒来,苏珧便觉出不对来。
青莲神君选得这一处修炼地,冷峰断云,巉岩追鹤,幽岫缠烟,深溪凝翠。
雅致非常不说,更地处林间,百鸟啁啾,灵气分外馥郁。
唯独一处不好,蚊虫太多。
昨天苏珧贪凉半夜蹬掉纱帛,结果起来一看,身上被叮了无数红包,又痛又痒。
苏珧在狐族待遇堪比王室,哪里见过这般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