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黄金。”

这东西是青莲神君送给他的，就这样卖了，似乎不大好。

“十万两黄金。”

小狐狸猛地抬头，这钱可以买一大块月魄流魄，可是……

“三十万两黄金。”

“成交！”小狐狸拍了下桌子，将月华流佩给对方，“把钱给我。”

世子眸中寒波回暖，他将银票拿出，就要交给小狐狸时又道：“还加一条红线。”

小狐狸心道这些人好生奇怪，为何偏要绑一绑那无聊红线。

“行行行。”

小狐狸从算命先生摊上取了一根，又拍了块银子，

“这有什么好绑得嘛。”

“小公子，这可使不得！”

算命先生来不及阻止，世子便轻笑一声，旋即将小狐狸扛到肩上，身姿轻盈，提气点枝而去。

小狐狸则是不由尖叫起来，捶打对方：“你疯了么？”

世子只是轻笑几声，忽然将人带至一处山顶。

小狐狸不解其意，他衣袖被风鼓起，如同张开翅翼的蝶。

他问：“这是做什么。”

世子忽然拿出一件法宝，指尖灵光一闪，便唤出一只火凤，自天空翱翔展翅。

那火凤在天空游弋甩尾，曳出深黯天空中道道宝石河流。

而碎屑落在小狐狸掌心，又化作琉璃晶珠，剔透闪耀。

小狐狸高兴得不行，追着那火凤一路接珠子。

他转过脸来，第一次对世子显出笑容：“这珠子若用金线串起，戴在手上足上，一定好漂亮。”

“这宝物你从哪里得来的！”

世子垂眸看他，轻勾唇角。

小狐狸映在他眼中，仿佛月光涤新荷，澄明生辉。

“从我父王宝库里搜的。”他轻咳道，“不过这东西上有个小狐狸，和你生得一般模样，我就拿出来了。”

他亮给小狐狸看，那宝器上的契印确实雕着一只小狐狸。

不对，说那笔触精致，却又吧狐狸嘴雕得极圆，和雪貂有几分相似。

那毛团子酣眠未醒，毛绒可爱，静静趴在莲花中。

小狐狸忍不住又探出耳朵，动了动。

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这肯定是别人送我的，给我。”

世子笑了下：“本来就是给你的，不过它还有妙用。”

只见他指尖灵光再闪，火凤飞来低首，匍匐于小狐狸面前。

世子便带着小狐狸坐了上去，转瞬火凤张翅，带着他们盘旋入天。

澄空冰净，碎星浮鳞。

翠峰如屏，奔云成瀑。

小狐狸穿过苍穹，轻烟凝舟，他探手微微一推，便远远散去。

自下望去，四野无极。

流风忽过，漫山碧树便此起彼伏，海波般自天边荡漾奔涌而来。

小狐狸看着这场景有些发愣。

一种遥远而茫然的钝痛，自心海深处漫上。

不知为何，这一切，好像曾经见过。

只是那时，他似乎受了伤，有人将他笼在怀里，一边轻抚他背脊，一边在絮语什么。

是错觉吧，小狐狸闭上眼。

后来小狐狸累了，世子便背着他来到一处山洞。

他们两人又去采了些许野果香花，谁知乐极生悲，小狐狸被蛇咬了足踝。

他顿时满眼泪花。

世子脱掉他鞋袜，见足若堆雪，腻白惊人。

唯独伤处渗出黑血，红肿不堪。

“得处理一下。”世子垂眸攥住他的足，耳廓微微泛红，“我帮你解毒。”

“诶！”

小狐狸尚不及阻止，世子的唇已经贴着的伤口，轻嘬起来。

对方动作很轻，倒并不疼。

可是被人这样贴着足，小狐狸再迟钝脸上也烧得不行。

偏生对方毫无狎昵之意，吐出几口黑血，只清余毒，令小狐狸想推，都无从下手。

“本世子，治病可是要收很多钱。”

小狐狸刚要变脸，世子擦擦唇角便笑道，

“不给钱可以，将红绳绑在你我指间，本世子就免了所有费用。”

小狐狸心想，绑红绳算什么呀？

又不花钱。

他点点头，便拿出从算命先生那顺手牵羊的红线，缚在两人指尖。

只见红线金光闪烁，似飞萤缭绕。

世子眼中寒波回暖：“你看，我们两个系着很合适。”

小狐狸心道只要长了手指的，系着都合适。

不过也不全是，比如他和青莲神君，系了还会自燃。

十足诡异。

他正胡思乱想，世子却微勾唇角，接着去帮他清毒。

只是最后一下，对方的唇却落在他脚背上。

——

重云告知青莲，唯有自漳渊里取得菩提玉髓。

此物传说可重塑裑体，但却是上古妖兽计蒙的眼睛。

“连天帝都未能收服此兽。”重云紧蹙眉梢，“哪怕是你去，也是九死一生。”

青莲却未回答，只问：“重云，雪貂一族，生无仙骨，你却成了千年来唯一的仙。”

“你那一辈，除了你，所有人的妖丹都有所缺损。”

青莲抬眸看他，

“只因你天资最好。”

重云眉目冷冽下来，他隐在袖下的手慢慢攥紧。

“这些消息，哪怕是最为广博的文曲星君都不知道。”

青莲神君转过身去，衣袂随风拂动，

“重云，为感谢你，计蒙的另一只眼睛，我会赠你。”

“断缘难续。”重云缓缓开口，“三生石若是亲手划去名字，除非无梦山九千台阶，一步一叩首，再撕裂半个元神，锻成仙刃，重新刻下名字。”

他问：“遑论他还愿不愿意刻下自己名字，而是元神不全，轻易一个雷劫都会让你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