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前夫!我可是个直男啊(127)
墨怀安将风古带回了墨迹阁后,便将他幽禁在了墨迹阁的地下牢中。
自从上次他和舟鹭青联手将皇城地下的那些“东西”全部拿下,陛下便大怒,又知道舟程煜居然给舟鹭青下了毒,
气急攻心之下,便一病不起了。
二皇子已经被下了牢狱,却没有被处死,连同他的母家,唐贵妃一族也被彻查。
这件事原本皇帝一时之间找不到人来做,舟绪礼却主动揽了下来,
拿下舟程煜后,舟绪礼第一时间便问了关于解药的事情,
舟程煜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只说没有解药,让他等死吧。
舟绪礼没理会他,只是给他扔了个东西进去,
“看看吧,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舟鹭青进了宫,来到寝殿外,便看见了跪在此处的贵妃。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收回目光,从她身边走过。
唐贵妃一连几日都跪在这里请罪,
请求陛下留舟程煜一命。
舟鹭青进去后,便看见了正在给皇帝喂药的舟绪礼,
这两天,皇帝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大多数都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什么,
舟鹭青听出了是他母亲的名字。
当年的事,他是怪过皇帝的。
如果当时火烧宅院的时候,他能来,而不是让唐家的人阻着不让救援的人进来,母亲或许能活下来。
可偏偏那个时候,他不在皇城。
又恨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还要将杀害母亲的人放在身边。
舟绪礼见他进来了,便将药碗递给了他,
“父皇好不容易有清醒的时候,你给他说说话吧。”
自从皇帝病重后,朝堂事务便一直都是舟绪礼在处理,
二皇子被幽禁,三皇子无心朝堂之事,这事儿就只能舟绪礼来做。
所有人一开始都还有点担心,这个傻乎乎的七皇子会搞砸,却不曾想,他做的还挺井井有条的。
皇帝靠在龙床上,伸手拉住了舟鹭青的手,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做…这个皇帝。”
他没有用朕,而是用的我。
舟鹭青想起,在他很小的时候,皇帝从来不会在母亲面前自称为朕。
“是我,亏欠了你太多,想用这个皇位来弥补你。”
舟鹭青没说话,只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枯槁的手。
“江家那边,我会去解决的,你好好休养吧。”
舟鹭青身上的毒,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已经广召了天下名医,舟绪礼也在想方设法撬开舟程煜的嘴。
今天皇帝清醒的时间算是很长了,
舟鹭青见他累了,便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刚准备起身离开,便又听见他说,
“我知道你怪我,我对不起你母亲。”
当初他得知了消息,从江南赶回来后,得到的只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和舟鹭青失踪的消息。
可后来他开始追查这件事的原委,准备诛杀唐家的时候,却受到了朝堂大臣的反对。
唐家手握兵权,世代驻守边疆,当时外地来袭,若是没有唐家坐镇,会失了军心,
况且唐家长子更是立下赫赫战功,比百姓眼中就是英雄一样的存在,
如今动唐家,势必会失了民心。
当时的他,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
最后只草草处理了几个推出来的替罪羊了事。
这些年他一直有在收拢军权,开始从各个方面对唐家进行打压。
奈何唐家的势力在朝堂中盘根错节,
如今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
舟鹭青停下来,手微微颤抖,“我不怪您了,父亲。”
他知道他作为皇帝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如果要得到这个位置,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那就必须要失去些什么。
所以,舟鹭青不想要做皇帝。
他走出了寝殿,看见了还在案桌前批阅奏折的舟绪礼,
而且,该做皇帝的,也不是他。
舟绪礼陪着舟鹭青走向出宫的方向,马上要入冬了,
吹来的风让人冷的直哆嗦。
舟绪礼看向舟鹭青苍白的面容,“不会死的,我有办法让舟程煜说出口的。”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为了弦乐松口?”
“皇兄,宫里的事我知道的多,弦乐对舟程煜来说,不只是一条狗。”
看着他满怀信心的模样,舟鹭青笑了笑,又咳了两声,
“好。”
“那你和乔宁安…怎么样了?”
舟程煜也算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
还拦着墨怀安不让他去抢人。
这种事情旁观者是帮不了忙的。
舟鹭青的神色落寞下来,
抬头看向了黑压压的天空,
“我得回去了,别送了。”
舟绪礼没说话,停在原地看着舟鹭青的背影,叹了口气。
看着挺正常的,实则很不正常。
他最开始也不太能想通为什么舟鹭青会喝下那杯酒。
明明自己已经派人过去了。
后来他想,也许是想要为扳倒二皇子多加一个筹码。
后来仔细琢磨,再加上沈溪玉也在他面前说来说去的,好像也有点明白了为什么。
面对一个自己喜欢,而不喜欢自己的人,面对一个总是想逃离自己的人,面对一个总是想离开的人,
他需要用点什么手段逼迫对方留下来。
简单的囚禁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利用对方的同情心,让对方自愿留下来。
或者说…让对方原谅自己。
舟绪礼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已经关上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