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前夫!我可是个直男啊(53)
江遇清怕他被晒热了,接过下属的伞,遮在舟大锤头顶。
一片阴影落下,舟大锤微微抬头,然后挪着屁股往旁边坐了点。
江遇清现在还不清楚舟大锤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可能从他的口中多问点东西出来。
了解他这些年的处境。
看他频频往人群中探头的模样,
“你在等人吗?”
舟大锤捏着手里的玉佩,点头。
“是…你的家人?”
江遇清还以为会是这些年照顾他的父母亲人之类的。
结果舟大锤眼睛亮亮地抬头看他,露出一个笑,“我娘子,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一句话,像万箭穿心般戳破了江遇清接下来说的话。
他甚至快控制不住表情,藏在袖口里的拳头已经捏出了血。
“你是说…你…成婚了?”
往下垂的伞挡住了江遇清的脸。
舟大锤听不出对方语气的不对,只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乔宁安是他的。
于是激动的点了点头,“嗯。”
他还想说多一点,比如我们感情很好,粥粥特别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他的粥粥。
但是对方是个不认识的人,他还是记得分寸的。
粥粥说过,遇见陌生人不要和对方说太多,免得被骗。
江遇清将伞收了回去,塞进下属的手里,蹲下来和舟大锤平视,“我们也算认识了,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舟大锤看着他,嘴唇嗫嚅着,最后摇了摇头,
还挺谨慎。
江遇清看着他手里的玉佩,故作叹息,“这块玉佩,你的这点银子可不够呢。”
钱不够,怎么办。
舟大锤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钱袋子,有些着急。
“我…没这么多钱。”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你慢慢还,我不着急。”
舟大锤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睛,见对方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名字,我就不走的架势。
只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舟…大锤?”
江遇清听见他的名字后,皱了皱眉,“你原本的名字呢?”
舟大锤听不懂他说什么,又补充说,“这就是我的名字。”
也许是听出对方语气中对他名字的嫌弃,舟大锤微微侧身,继续望着那边等乔宁安。
江遇清站了起来,去到一边,吩咐手下去调查这个名字以及舟大锤口中的娘子。
之后,江遇清就一直坐在不远处喝茶,等着看舟大锤口中的娘子出现。
也罢,算算时间如今已是弱冠,成婚了倒也正常。
只是,江遇清心里实在不甘心,一个乡野之人,如何能配的上舟鹭青?
舟大锤坐在原地,将玉佩放进胸口,
一辆卖桂花糕的小推车被摊贩推着路过他面前。
沁人心脾的桂花香,让舟大锤站起身来。
今天粥粥也没有吃很多,等会儿过来可能饿了。
他想买一点给粥粥,一摸钱袋,才想起来钱袋子已经全部给刚才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玉佩。
算了,还是去找粥粥吧。
舟大锤在乔家门口转了好大一圈,
都没有看到乔宁安,心里着急,想找人问问。
一个扫地大爷见他在乔家门口好一会儿了,就问他是不是找这家人有事儿。
舟大锤摇头,比划着,说自己找一个长相俊俏,身穿深灰色衣衫的男子。
大爷立着扫把,想了一会儿,自己还真见过,那人找找自己问了点关于乔家的事儿来着。
“你来晚了,他早就走了。”
舟大锤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问,他去哪里了。
大爷哪里知道,摆了摆手,只说是走了好一会儿了。
走了…好一会儿了?
舟大锤脸色难看地站在乔家门口,一个时辰前,
乔宁安还站在这里摸着他的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来找他的。
他说让舟大锤等着他的。
怎么会走?
舟大锤不相信乔宁安真的走了,快步又走回到面具摊旁边坐着。
江遇清派遣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先一步回来禀报了这件事。
江遇清放下手中的茶,叹了一声,“被丢下了吗?”
舟大锤才不相信这些,他就坐在那里,坚信乔宁安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街上人来人往,行也匆匆,影子从身前走到身后,人少了,摊子也少了。
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被乌云吞噬,天空彻底陷入了黑暗,伴随着阵阵轰鸣声。
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地上,稀稀疏疏地声音盖过了行人说话声。
舟大锤还坐在那里,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江遇清坐在对面,听完了下属的调查结果。
连同舟大锤被谁收养,怎么长大,接触过什么人,怎么成婚,对方是谁,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他不要伞?”
江遇清打着伞站在路的对面,目光落在舟大锤身上。
“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
“罢了。”
江遇清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舟大锤…
那个和他成婚的男人——乔宁安,据说以前是个恶霸,品行低劣,两人成婚也并非两情相悦,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说现在两人过的还算圆满。
但这都建立在舟鹭青失忆的基础上。
即使如此,拿点钱财打发了便是。
若是不愿离开,还想要更多,
那还承受牢狱之灾的哥哥和下落不明的嫂子,怕是也能作为筹码,让他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