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姜妤柠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一股冷杉的清冽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去哪儿？这么神秘。”

沈慕言没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顺手将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她手边。

是她常喝的牌子，七分糖，加芋圆。

姜妤柠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喝着。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最终在一座隐在林间的私人庄园前停下。

沈慕言下车，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包裹着她的，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两人穿过一条用月光石铺成的小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

夜色下，建筑内部透出星星点点的暖光。

沈慕言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进去看看。”

姜妤柠注意到，他一向平稳的声线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怀着好奇推开玻璃门。

一股夹杂着泥土芬芳和花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愣住了——

整个玻璃花房的穹顶和四壁，挂满了闪烁着暖光的白色满天星灯串，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烛光摇曳，美轮美奂。

姜妤柠惊喜地捂住嘴巴，回头看他，眉眼弯弯。

沈慕言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反应，看到她这副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才终于柔和下来。

他为她准备了这么久，只要她喜欢，一切都值了。

姜妤柠忍不住赞叹：“好漂亮呀！”

“先吃饭。”沈慕言拉着她走到桌边，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午餐很安静，沈慕言话不多，却一直在照顾她。

他会默默切好她盘子里的牛排，会将她不爱吃的配菜挑出来，会不动声色地把她最爱的甜品推到她手边。

这些无声的温柔，让姜妤柠的心软成一片。

饭后，沈慕言牵着她，走向花房的另一端。

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他按下遥控器，一束光亮起，幕布上出现的不是电影，而是一幅精细的建筑设计图。

“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姜妤柠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缓缓旋转的3D模型。

那是……她和他提过的，梦想中海边的那栋房子。

有她想要的能看到完整日出日落的巨大落地窗。

有她念叨过的开放式厨房和冬日里可以烤火的壁炉。

甚至……甚至还有她某次开玩笑随口提过的，要给未来养的猫猫狗狗设计的，带小滑梯和阳光房的专属空间……

他总是这样，把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然后一件一件地为她实现。

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模糊了眼前的光影。

姜妤柠一哭，沈慕言瞬间就乱了阵脚。

他设想过她会惊喜，会感动，唯独没想过她会哭。

“怎么了？”他快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一丝无措，“是……哪里不喜欢吗？可以改。”

姜妤柠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沈慕言将人紧紧圈在怀里：“别哭……柠柠，别哭。”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笨拙地轻拍着她的背。

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花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沈慕言看着她哭得泛红的眼圈和鼻尖，目光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他慢慢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尝到了她泪水的咸涩。

姜妤柠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汹涌的情绪却真的被这个吻和这个怀抱安抚下来，只剩下满心的悸动和甜蜜。

吻毕，他没有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不想看你哭。”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姜妤柠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没哭，是太开心了……沈慕言，你这个笨蛋。”

听到这句嗔怪的“笨蛋”，沈慕言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喜欢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许久，姜妤柠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又飘向那栋仍在旋转的别墅模型。

“那个，”她指着模型，眼里是藏不住的雀跃，“真的会建好吗？就在你说过的那个能看到最美日出的地方？”

“嗯。”沈慕言点头，“地已经拿下了，东向海岸线，视野最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喜欢可以换。”

“不换！”姜妤柠立刻摇头：“这就是我想要的！一模一样！”

她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涌过，忍不住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辛苦啦~”

沈慕言微微一怔，随即抬手，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要不要现在去看海？”

姜妤柠的眼睛瞬间亮了：“要！”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凉意。

沈慕言将车停在离海岸不远的一处高地，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下车，从后座拿出自己的外套，披在只穿了条裙子的姜妤柠身上。

“冷吗？”

姜妤柠摇摇头，拉紧了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