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

朦胧的阳光隔着窗帘照射进来。

女孩恬静的睡颜在发光，让惊醒的顾长生又平静下来。

他凑过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声音轻轻的，怕吵醒她。

“夫人，早安。”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是顾老爷子。

“喂？”顾长生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声音，“昨天晚上的新闻，要不要压下去？”

“不用。”

“听说你从精神病院带回来一个女孩？”

“是，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

“给她办理一下身份证，我要和她结婚。”

另一边，久久没有开口。

顾长生轻笑，“爷爷该不会是，想棒打鸳鸯？”

顾老爷子笑骂一声，“你在精神病院住了三年，有姑娘愿意要就不错了，爷爷哪敢挑？”

“马上中午了，把人带过来，让爷爷看看。”

“好。”接听完顾老爷子的电话，顾长生又拨出一个号码。

没多久，一群人推着一排排衣裙走进，还有人抱着大大小小的木匣子站在两边。

等梳妆台放好，他才挥了挥手，让人下去。

墨怜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发现顾长生已为她收拾出一个衣帽间，珠宝衣裙样样齐全。

“夫人，把这套衣服换上，爷爷要见你。”顾长生递上一套粉色休闲套装。

墨怜嫌弃，但还是换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顾长生折腾自己的头发。

“夫人，回来的路，一定不容易吧？”

墨怜微愣。

又点头，“是不太容易。”

当时在怪谈星上，宇宙意识灌入凡人的躯体，她早已碎成飞灰。

规则的力量，强行改变蓝星所有人的记忆。

他们都忘了她。

安归尘在给顾长生一颗许愿星做奖励的时候，也跟她定下一个约定。

必须有人记得她，她才能回来。

好在……

顾长生一直没有忘记她。

否则，她这段记忆，会完全被吞噬，回归意识体状态，没有人类的感情，一切按照宇宙的规律行事。

头发简单梳起一个马尾。

蓬松的头发衬得镜子里的女孩更加青春靓丽。

顾长生忽然就觉得自己老了。

不等他顾影自怜，墨怜一把抱住他修长的胳膊，“老公，我们去见爷爷吧。”

被拽出长生居，走在古色古香的九转回廊上，顾长生忽有一种，回忆与现实来回交错的感觉。

“夫人，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病了，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希望，就此死在假象当中。”

墨怜脚步一顿，转过身，踮起脚尖，一口咬上他的唇。

“痛吗？”

“痛。”

“还分不清真假吗？”

顾长生没说话。

唇瓣刺痛，还隐隐带上点血腥味。

墨怜刚要退，他却顺势按住她后脑勺，不许她逃离。

远处，推着轮椅的警卫员赶忙站定，“顾老，我们还过去吗？”

轮椅上的顾老爷子眼睛红红，笑着道：“推我回去，免得打扰这臭小子好事，让我没得安生。”

第699章 番外二：罪之初，一切缘劫尽归尘

“安归尘，你疯了吗？”

在规则怪谈结束，发放完奖励的那一刻，安归尘的脑海里，响起少女凄厉又愤怒的质问。

他一身金色的黄袍，在蓝星大气层外无风自动。

感觉到有视线紧盯自己，才抬起头。

一道银河，像屏障一样把穿黑色衣裙的女孩隔绝在外。

那不是别人，正是让蓝星差点毁灭的规则怪谈本身。

“墨舒白，你输了。”安归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点感情。

这样的他，让银河对面的女孩脸色更加阴沉。

与墨怜有八分相似的脸，此刻阴冷又扭曲，“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蓝星是神域大陆崩毁后，最完整的一块，只要吸纳了它的能量，我就能带你回到过去。”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次次这样对我？”

她疯狂了般撞向星辰形成的屏障，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

安归尘沉默地看她很久才开口，一如既往冷淡无情，“墨舒白，我们不会重新开始。”

“哪怕你毁蓝星一千次一万次，我们也同样会是今天的结果。”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摧毁，掠夺，强迫，占有欲，都只能说是欲望。”

“你并不爱我。”

“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像别人那样成为你的裙下臣，所以我才变得不一样。”

“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安归尘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淡，蓝星外的光层却越来越厚。

感知到他的气息在逐渐消散，墨舒白血红色的瞳子骤然一缩。

“不，不是！”

“安归尘，你听我说。”

“我是不甘心，可我也是爱你的！”

“我真的想带你回到过去，给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归尘……”

“不要！”

杀人如麻，冷心冷情的墨舒白，竟也像个无助的孩子，任由眼泪决堤。

安归尘愣了愣。

恍惚间，想起了久远以前的记忆。

那时的墨舒白古灵精怪，又心狠手辣，说出的话，也是薄凉无情。

“眼泪这东西，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流，我这辈子，都不会为谁落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