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十二年(女尊)(164)
“行,那你……”
她虽想要给他找些事情做,但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他能做什么,毕竟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和勉强称得上强健的身子,看上去完全不会做活儿的贵人,不帮倒忙就算不错了。
凌春晓一脸期颐看着她,沈箐晨憋了半晌,最后还是道:“那你看看有什么能做的,便帮着做些。”
这话一出,不等旁人有反应,沈璋先笑出了声,他带着病意,声音略显沙哑,张口就道:“我娘说你没用,没有你能干的活,你听懂没。”
“……”
沈箐晨推了他一把,沈璋半点不放在心上,脸上的笑意半天不退,反而愈演愈烈,甚至一不留神就倒在了旁边沈雎的身上。
沈雎面无表情推开他,他反应了过来,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劲儿的拍着身上,也不说笑话别人了。
“真晦气。”
“这话该我说吧?”
几个大人看着他这模样,脸上也浮现出笑意,沈祥福甚至摇了摇头,道:“这孩子。”
俩人之间的争锋沈箐晨不爱参与,同样大小,谁有能力谁占上风,顶多在哪个被欺负哭了时哄一哄。
但这俩谁也不服谁,绝不可能承认自己被欺负哭了。
程榭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璋身上时轻飘飘看了凌春晓一眼,凌春晓瞬间察觉,注意到了他眼里的得意。
不管怎么说,他和妻主是有最紧密的联系的,妻主的孩子出自他腹,如今妻主也只会为了他的喜怒而触动。
凌春晓陷入沉思,想了很久,在这种笑意淡下打算继续吃饭时他开口了。
他朝着沈璋看去,“不会的可以学,我既住在这里,就没道理让人白养着我。”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沈箐晨的身上,“听说今天要去山上找合适的木材,我可以帮忙送饭。”
他脸上带了些被戳中痛处的愤怒以及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时的坚定,一双眼睛琼琼有神看着沈箐晨,沈箐晨却下意识朝着程榭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特别想知道程榭是什么表情。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做了,程榭正在小口吃着菜饼,在她视线落过来时还朝着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似乎全然没有听到凌春晓所说的话,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在刻意接近他的妻主。
沈箐晨挑了挑眉,心里莫名不爽。
“我可以帮忙的,不想白吃家里的东西,若是,若是不让我做……”
耳边传来男子急切的声音,带着些不安和气恼,似乎下一刻就要赌气离开,沈箐晨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来看着他,“也好。”
进山颇费时间,若是找到合适搭建屋子的木材还要砍伐,即便带着干粮到晌午也冷硬了,在家里时去地里做活计都是家里给送饭的。
沈箐晨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想着不过是上山送个饭,不是什么难事,倒是刚好适合他,心里带着些对程榭的些许不满,当即便应了。
程榭脸上的笑意消失,他看着沈箐晨起身去洗碗的背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恰逢这时,凌春晓朝着他看过来,眼中充满了得意,妻主向来吃软不吃硬,看来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第86章 白眼
沈箐晨没有关注到两个男人暗地里的交锋,今日要进山,除了各家管事的女人外,还有些力气大的男人都要去,程榭自然是去不了了,甚至冯大井都专门留下来看着他。
沈箐晨让沈祥福也留下了,上山的人多,不差这一个两个的,沈祥福的身子才刚刚养好,不能太过劳累。
算起来,各家各户上山的人都不少,只有沈箐晨家里只她一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有意见,甚至还有人凑到她的身旁说要帮忙。
沈箐晨一一谢过,这才与人一同出发。
落脚的地方本就是山坳,再往里走是更为幽暗的山林,好在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怕什么。
就说程榭自沈箐晨走后就提起了心,凌春晓见他神思不属,好言劝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对孩子可不好,孕期少思虑生出的孩子才健康,你这样,以后说不定得生出个满面愁容的小学究。”
程榭扫了他一眼,半点没有与他搭话的意思,他还记得今天早上他的险恶用心。
见他如此,凌春晓反而来了劲儿,也不嫌烦地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其实你的脾气挺好的,我很少见像你脾气这么好的人了,很多高门大户的郎君,虽然看着温温和和的,实则与人很有距离,只是碍于规矩,即使心里气死了也不会露出半分,但你不同……”
看程榭看向他,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继续道:“你这人呢,是个挺善良的人,这点和妻主一样,若是我们闺中相识,说不定还真可以做好友。”
程榭看着他认真道:“你是高门大户的郎君,生来衣食无忧,我却不同,我在饥寒交迫中长大,幼时觉得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过年时穿上新做的衣裳,坐在桌子边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饺子。”
凌春晓愕然,因着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程榭与寻常小郎君不同,本能的把他当成了一类人,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听着他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就听程榭再次开口。
“我与你这样的郎君注定是不同的,即便闺阁之中相识,也不会与你成为好友。”
凌春晓一愣,意识到他说的话竟是出自真心,他想着曾在齐王身边见过的程又青,不解道:“我看你母亲也是个骁勇之人,能力虽不怎么样,但是也是保卫家国之人,不至于吃不饱饭吧,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