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十二年(女尊)(18)
冯大井想着两人还没吃饭,帮着把留的饭盛出来,程榭跟在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放下东西后进了灶房。
看灶台上还热着饭心里一热,忽然低声对着冯大井说了声,“谢谢爹,今天辛苦爹了。”
冯大井像是见了鬼一样看了他一眼,稀奇道:“哟,我们家小夫郎这出去一回学会说好话了?”
程榭面色涨红,又深深低下头去。
“行了,赶紧吃饭,都一家人,不说那见外话。”冯大井拍了他一下,把饭端给他。
这程榭,一句好话让他说的跟干啥似的,他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锅里烧有热水,你们走了一天了脚上肯定不得劲,一会儿伺候你妻主好好泡泡脚,我和你娘就先去睡了。”
程榭依言应了,冯大井就美滋滋的提着点心和糖果进屋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得收拾起来。
两人凑在一起吃饭,沈箐晨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听着村子里偶尔传出的狗叫声,心里格外安宁。
“妻主先回去歇着吧,这边马上就收拾好了,等会儿我给妻主洗脚。”
想到程榭的手艺,沈箐晨也有些意动,往日里她很少让他伺候洗脚,毕竟她又不是不能动,程榭也不是她的仆从,此举是有些折辱人的。
但今日她更明白了些他的想法,他主动提出这事,沈箐晨也觉得今日走的脚疼,也就点了点头,嘱咐道:“那我等你。”
程榭露出一张笑脸,妻主有能用到他的地方他就高兴,总归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嫁给妻主是他的幸运,但妻主太过于优秀,他总是免不了觉得自己渺小,和妻主不匹配。
也只有在妻主需要他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用处,他不觉得伺候妻主是种折辱,他愿意伺候妻主。
水温正正好,温热的手掌在脚面上轻轻揉捏,带动水声潺潺,声音悦耳。
沈箐晨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小夫郎给她脱鞋洗脚时又把她弄醒了,她朦胧间撑着胳膊起身,就见程榭蹲在面前,一脸虔诚的捧着她的脚按摩揉捏。
一张小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格外冷寂。
“吵醒妻主了?”
程榭发现她醒来,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脸上的冷寂退去,表情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嗯。”
她看着x自己脚下踩着的手掌,手指修长,宛如精雕细琢出来的,骨节分明,指尖柔软。
他全然不知这双手有多好看,只是一味的用它来舒缓她的疲累,屈指在脚底一点点按着。
顺着露出半截的皓白手臂向上,是男子清秀的眉眼,不管是露出的锁骨,还是细白的手腕,都惹人无限遐想,偏偏他生的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却是格外惹人生怜。
第12章 手串
“你这手艺在哪学的?”
洗脚洗成这样,若非知道他的性子出身,只怕还要以为是专门做这行的。
程榭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我见我爹常这样给我娘洗脚,我娘很喜欢,我就看着学会了。”
沈箐晨想到今日见着程又青身边的男人,垂眸问道:“他是你后头的爹?”
“嗯。”程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怀念,“我亲爹死的早,我娘就娶了他,以前我爹在的时候我娘还会给我带好吃的。”
沈箐晨莫名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脸颊,拉着他起身坐在床边。
他的长袖高高挽起,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沈箐晨看着他道:“以后不要这样了,这不是正经夫郎该干的事。”
程榭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你可知道你后爹的出身?”
程榭摇头,他只是听村子里人传过闲话,好似是说后爹以前出入过不干净的地方,他也不懂,只当没听见。
“罢了,你也去洗洗,早些睡吧。”
小夫郎性子单纯,沈箐晨也不愿污了他的耳朵,索性他都离开了那个地方嫁给她了,以后有沈家护着,他即便永远不知道也没关系。
“好。”
程榭也不多问,端水出去洗。
回来时沈箐晨已经睡下了,他磨磨蹭蹭,最后还是吹了灯越过床榻,到里侧去睡。
他翻过身,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他悄悄伸出手,搭在了沈箐晨的胳膊上,唇角微微扬起,就这么睡下了。
翌日一早,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沈箐晨就被吵醒了,墙面摩擦的声音让她清醒,她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只穿了身里衣躲在床脚后头的男子。
“程榭,你在干嘛?”
她闭上眼睛出声,一大早的数钱,至于吗?
程榭动作一僵,他已经很小心了,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不知道,在极为安静的早晨,任何非天然形成的声音都会格外刺耳。
“没,没事,妻主继续睡吧。”
他下意识把砖放回去,起身朝着床边走去。
沈箐晨已经醒了,抬眼看向他,想到什么,她掀开被子穿鞋,从外衣里找出那个方糖檀木手串给他。
“拿着。”
程榭看着这绿檀木手串,指尖在上头坠着的铜板上扫过,张口就是,“谁把铜钱绑这上头了?”
好好的铜板就该在钱袋里躺着,如今被绑到手串上不当吃不当喝的怪可惜。
沈箐晨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倒还真适合你。”
“那店家说这东西招财,你留着吧。”
一听说招财,程榭也不去抠那铜板了,两眼瞬间放光,看着手心里躺着的手串,后知后觉这是妻主送他的礼物。
“妻主,这是……”
“戴着吧,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