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十二年(女尊)(187)
先前她见那处新院子盖起来了还以为他会住在那边,不想……
“妻主要去哪里,为何过门不入?”
此时的程榭已经显了身子,宽大的衣裳遮住了身形,浑身上下都带着几分慈性光辉,沈箐晨的视线在他腹部看过,走近了两步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是她的夫郎,为她生孩子教养孩子,还承担着原本属于她的那些责任,她也想陪着他等待孩子的出生,只是天不遂人愿。
她埋在男子的颈窝,声音略显沙哑,“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再等等我好不好?”
程榭在被她抱入怀中时就下意识朝着周围看去,如今这个点外头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外头坐着的。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密的行为让人为之侧目,程榭也有些脸红,只是听到沈箐晨的话后有些不安。
“还,还有什么事?”
沈箐晨不想瞒他,松开手后把事情都给说了,程榭抿了抿嘴,当初没有凌春晓,现在他们不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他开口道:“应该的,凌公子他,他毕竟是为了我们。”
他这话说得艰难,视线不曾离开沈箐晨片刻,他深知凌春晓的作为是救了他们,但是私心里他是不愿他这么做的。
这样,妻主就忘不了他了吧?
而他,也没有任何立场阻止妻主奔赴他而去。
第99章 小贼
“那妻主不回家看一下吗?”
沈箐晨看了眼沈家大门,轻轻摇了摇头,“帮我照看好家里,等我回来。”
程榭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若是没有孩子,他定会开口说要跟她一起去,可是现在他却不能这么任性。
他轻轻点了点头,一手抚摸向腰腹,露出一张笑脸,“妻主若是回来早些,还能见着孩子出生……”
他声音很低,轻轻柔柔的,沈箐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软了神色,夏日过半,他衣裳穿的单薄,虽遮住了大半身形,却能隐隐看见轮廓。
她柔声道:“放心,我定早归。”
从七下村离开,沈箐晨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家里无恙,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回程路上,她就在思索徐鸿的用意,如今过去这么久,也不知殿下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但她记得自己承诺的话,没有往阜渭州去,而是带着人直奔朔望。
这里原本是一座富庶之地,可惜经过战乱,如今已经不成样子了,城内百姓脸上没了笑容,城池何处都呈现紧张兮兮的氛围。
沈箐晨在靠近前就命人换了装束,等到了近前仍惊奇不解。
只见原本大门紧闭的朔望城如今竟开了城门,允许百姓往来了。
“这是……”
与她同来的人同样震惊,几个月前这里是什么模样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了,如今虽然看上去不如富庶之地繁华,城门口来来往往也有不少人了。
有车队走动,看上去像是商户,倒有了些寻常城池的模样。
不一会儿,去打听的人回来了,面色同样莫名,“将军,她们说半个月前开的城门,徐鸿在城内宣布说与朝廷达成了和解,且……”
“且什么?”
“且不日迎娶凌公子,与殿下结亲联姻。”
“?”
沈箐晨骤然看向她,她指着后头城池道:“就在城墙上贴的告示,谁来了都能见到。”
“和解?”
她不觉得以徐鸿的性子会甘愿俯首称臣,而殿下,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先进城吧。”
要进城,得先弄个正经的身份,如今朔望虽然放开,但查的却不可谓不严,她们堂而皇之地走过去,只怕前脚进门后脚就被徐鸿杀上门了。
几人调转方向,找了个商队混了进去,进城时躲在后头没有露脸,总算是进了城。
进城之后所见就不那么美妙了,她算是知道为何徐鸿要大开城门了。
城内历经大战,处处荒凉,有田产的人家被迫征粮,食不果腹,税赋高昂,全然没了活路,城内百姓的脸上各个愁容满面,粮店的门口聚集了众多的百姓,都在等着今日粮价。
百废待兴,只怕再不开城门,外头的粮食进不来,里头的人就活不到明年了。
但与百姓不同的是,细看守城的官兵以及街上巡逻的人,就会发现她们个个膘肥体壮,养得精壮强悍,往那儿一站就很有威势。
“战乱几年,这是举全城之力供养军队啊。”
睿王手下的兵不少,过去有许多城池时尚且不觉得捉襟见肘,当城池逐渐被攻破,所有压力都压在一座城池时,她们的日子就难了。
求和,开城,是迫不得已之举,但沈箐晨却深思起来,徐鸿看着,也不像体恤百姓之人……
在她的眼里,除了自己压根就没有人在,她会为了百姓生计冒这样的险吗?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她们要救人,不是一两日的功夫,总要先找个地方住下,再从长计议。
她看到了贴在城墙上的告示,写明了成亲之日就在半个月后,或许可以筹谋一番,如今,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城主府。
徐鸿直入后院,看着花园之中起势练身的凌春晓,眼里的惊诧兴味越发浓重,人未到声先至,“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莫不是当真打算嫁我了?”
凌春晓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乱了阵脚,一个抬手就把方才所练的拳打改为闺阁男子用来强身的那套招式。
“我不是已经写了信与妻主绝婚,母王也应了你所请,我如今还有第二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