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十二年(女尊)(32)
程榭愣住了,爹从来没有用这么宽厚温和的声音跟他说过话,他有些奇怪,想了想,迟疑道:“爹……”
“爹跟你说,这事儿没什么过不去的,你想开点,平日里箐晨怎么护着你的你自己都看在眼里,这回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说那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也别记恨你妻。”
冯大井想了想还是把他拉进了劝了一句,“这过日子哪有不受委屈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心里骂了自家女儿一回,这自己的夫郎不哄,还要让他这个当爹的来,真是……
女人都是一个样。
程榭后知后觉公爹是怕今日的事影响他,怕他因为妻主的话心里过不去,这才对他格外好。
他由衷道:“爹,我怎么会记恨妻主,我知道的,妻主他都是为了我好。”
冯大井一愣,看着他看了半晌,见他语出真心,心里不由得松快下来。
这程榭的性情还真是不错,知道好歹,难得的是他不纠结,颇有些没心没肺的意思,但是用在此刻,却是让他大松口气。
不管真的假的,他说了这话就证明没有那么多心思,以后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时间久了这事就过去了。
他笑道:“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出去等着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话没说两句,被推着离开灶房的程榭回身看着灶房里忙活的公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顿时一暖。
沈祥福在院里喂马,见了他就道:“咱们家里没有那等恶人,你好好带孩子,别想那么多,赶明儿箐晨她哥回来,都是同龄人,你有啥可以跟他说说。”
程榭点了点头,他见过妻主的哥哥几回,那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两人很能处得来。
娘也在关心他。
他在院中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上房,始终没见妻主出来,他眸光垂下,还是没有往上房去。
他回了屋里,看着睡下的孩子,从一旁针线筐里拿出布来,继续做起了绣活。
不多时冯大井就把饭做好了,端了饭给家里两个女人,又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程榭就放下了针线出来了。
一踏出门,他的视线就被院中椅子上坐着的女子吸引了,沈箐晨端着饭,一丝不苟的吃着碗里的面条,被他的视线注视,下意识抬起头,两人就这么对上了。
只见小夫郎长身玉立,乖乖巧巧的站在那里,眼睛已经没有哭过的痕迹了,看向她时甚至带着几分亲近。
她动作一顿,亲近?
“来,快吃饭,吃完让他们母女俩看着孩子,你帮我炕些干粮,等过两日好给你娘带上。”
干粮就是干饼子,锅里刷油,小火慢炕,直到干的不能再干也就好了,路上带着能放好多天,就是吃的时候得就着水,否则根本咽不下去。
接过冯大井递过来的饭,程榭朝着沈箐晨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端着饭回屋吃了。
沈箐晨垂下眼帘,果然还是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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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箐晨:哄他?咋哄,没学过呀[托腮]
第21章 想要
平日里小夫郎不管做什么都要待在她身边,即使不挨着她也会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常常看得她都觉得过分火热。
如今他看是看了,却是神色平淡,没有半分往日的热切。
其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碗里的饭都没滋味了,她三两口吃完,没有回房,朝着外头去了。
村子里同辈的人几乎都是一块长大的,但是她幼时被拘着与其他人算不上亲近,只有一人,两人从小玩到大,关系最好。
她家里有七个姊妹,她力气最大,却是最不得母亲眼的那个。
从征兵的消息传来,她家就定了她去参军,如今既然要走,沈箐晨想问问她的打算。
荆虎生在农户家里,却无师自通学会打猎,往常三五不时去山上逮兔子,一手猎刀也玩的不错。
一到后山草屋,就见着一个瘦瘦巴巴的女人x,个子奇高,头发随意扎着,一身衣裳穿的松松垮垮的,身前是点燃的篝火架子,上头还有一只旋转的野鸡正在烤着。
见到她的瞬间嘴角抽了抽。
荆虎一个月没有到山上来了,如今刚逮到只野鸡她就上来了,还真是及时。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我每次打到东西你就颠颠的来了?”
沈箐晨弯腰在烤着的野鸡上深深嗅了口,满脸餍足,放松道:“那可能是某人给我托梦了,告诉我她孤身寂寞,需要我陪她享用美味。”
“爬一边去。”荆虎脸上也露出笑来,“谁都没有你会胡扯,你咋不出去说书啊?”
“我倒是想,这不是没机会吗?”沈箐晨在旁边坐下,接手旋转烤鸡。
一听她的来意,荆虎就笑了,“你家还真是你去啊,我听说沈姨这些时候天天出去打听各家里头谁去参军,说是要带着人去呢。”
见着好友,沈箐晨眼里也露出些笑意,“我爹现在在家里给我娘烙干粮,到时候我直接打包了骑马全部带走,她们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荆虎羡慕道:“我要是有夫郎给买马就好了。”
有了马别的不说,投军赶路都省不少时间。
“别酸了,你怎么说,我这边等我哥回来见过之后就打算走了,要不要一起?”
荆虎愣住,来了些兴致,从她手上接过烤鸡撒料,“你舍得让那马驮着我们两个人?”
这牲畜有的时候比人都金贵,请来家里养着那是好草好料喂着,寻常不会让它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