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十二年(女尊)(55)
被绑着的人一个个面如菜色,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来偷袭,一个个呜咽出声,没了粮食她们怎么可能走到阜渭州?
然而被塞着嘴巴,没有人能够开口说话。
沈箐晨说完就从上头下来,命人背起粮食离开,待走出一段后连忙让人隐蔽起来,她们藏在树后,直到看到一队欢快的队伍从旁边过去,这才背过身去。
荆虎已经牵着马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她的身后同样跟着几个人。
一夜未睡,她们脸上不仅没有疲倦,反而个个精神抖擞,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做起这种给别人添堵的行为是不会觉得累的。
沈箐晨轻声与人交代,“荆虎,你带几个人骑马往前头走,弄出点动静,其他人跟我一起坠在后头,咱等她们追过去后在后头跟着。”
“好!”
一听这话,不少人瞬间眼前一亮,她们背着粮食是很难跑得过她们的,但是此举能够让她们白用功,想到那些人肯定急不可耐的去追人,没有人知道她们在后头坠着,还能看她们笑话。
这个主意让不少人脸色露出怪异的笑容。
一拍即合。
待夏武英看到被绑在一块的人,下意识去找粮食,待看到空空如也的粮堆,她咒骂了一声,气急败坏道:“沈箐晨!”
她带走了大半人去偷袭,不想沈箐晨竟和她打的一样的主意,自己的粮食竟被偷了。
见到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她面沉如水,不知想到什么,她面色一变,连忙快步走到推车旁。
方才她就觉得太过顺利了。
推车上仅最上头一层是粮食,里面袋子里绑着的都是枯枝,夏武英嘶吼一声,一脚踢翻了身旁一直跟着的人。
“废物,看个粮食都看不住!”
剩下的人一个个都瑟缩起来,心里却憋了气,这一刻,她们有些后悔跟着她出来了。
没有粮食如何赶路,要是不能赶到阜渭州,她们如何拿军饷养活家人?
“夏姐,沈箐晨说咱们要是能追上她们,就把粮食还给我们……”
“……”夏武英咬牙切齿,“她这是把老娘当猴耍!”
“那咱们追吗?”
空气静默了一瞬,哪怕明知道沈箐晨是在吊着她们,但是她们却不能不追。
从宣州城出来时她们就咬定了要吃上粮饷,阜渭州是一定要去的。
“追!”
待追上她们再x要她们好看。
沈箐晨看着黑暗中的队伍来来去去,在原地等到天亮才慢悠悠朝着路上赶。
时值正午,没了推车,她们只能背着粮食赶路,负重前行让不少人都累得不行。
她扶起一个呼吸粗重脚步慢下的人,从她手中接过粮食背在身上,旁边人见了还想接过去,沈箐晨看了看她提着的大袋子抬手拒绝了。
“不必,我正好练练身板。”
进了军营若是没有一副好的身板是不行的,她背着粮食一马当先,后头跟着的人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是认同。
还好当初被夏武英赶了出来。
一行人哪怕动作不快,一直在路上走,脚下也磨得生疼,太阳顶在头顶,不少人都张大了嘴巴,呼吸急促。
但是她们看着最前头的身影全都硬撑着没有喊累。
沈箐晨一看就不是农家出身,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她都没有喊累,她们也不会服输,心底暗暗较劲。
时至正午,阳光越发燥热,同样顶在太阳下头的是已经站在王家布庄前的程榭。
他顶着暗淡的黑眼圈昏昏欲睡,在日头暖洋洋的照射下不一会儿就要打个哈欠,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
今日一早他与家里说好就带着全部的绣品过来了,站在布庄前,他却迟疑了起来。
里头还有不少客人,各个穿着富贵,店里伙计忙的脚不沾地,他在一旁看着,就想再等等,等没那么忙了再进去谈价格。
这一等,就等到了这个时辰。
看着天色,他惦记起家里两个孩子,拍了拍面颊让自己清醒了些,脸上也有了几分急色。
不能再等了。
他抓紧了背篓上的绳带,抬脚朝着铺子走去,却不料一人拿着苕帚朝着外头扫些尘灰,程榭连忙躲闪,却还是被灰尘扫到了鞋子上。
他慌乱了一瞬,店里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好气道:“干什么站在这里挡路,去去去。”
他是店里的学徒,平日里师傅却只让他做些洒扫的活计,他心里正不高兴,却不想即便是干些洒扫的活也有人来抢。
他一个月能拿两百文工钱,一个男子想要谋生找活计可不容易,他得护好自己的活计。
方才朝着外头看时早就注意到这个站在门外不时张望的男子了。
看他那模样,站在外头犹犹豫豫,又瑟瑟缩缩的,一看就不是客人,反而跟他第一次出来找活计时一模一样,方知针瞬间警铃大作。
这是来跟他抢活计的。
这时候男子大多数是不会出来做活的,适合男子的活计也少,这布庄是少数里头肯招收男学徒的,好不容易找来的活计,他自然不愿让别人来抢。
师傅本就看他不顺眼,若是再来人抢活儿,说不定他就要被赶回去了。
所以面对程榭,他想也不想就要把人赶出去,誓死捍卫自己的活计。
程榭看着脚边的苕帚,以为是自己挡了他的路,尝试着往旁边挪动,却不想这苕帚似是跟着他,不管他往哪挪,苕帚都精准落在他脚下。
“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
这是程榭知道为数不多的成语,妻主教他的时候说这是形容两个人心意相通,默契契合,他觉得用在这里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