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十二年(女尊)(95)
软饭这个词并不好听,大多数的人爱面子都不喜欢被如此说,程榭还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看着妻主的神情。
然而沈箐晨把人抱得紧,胳膊穿过腰身,他便动弹不得了。
沈箐晨看着手里的银锭,颇为动容,她在男子颈窝亲了一下,柔声道:“谢谢你程榭。”
程榭身子颤了一下,心尖有片刻的颤栗,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妻主谢我做什么,我们妻夫一体,我的就是妻主的。”
沈箐晨没有说话,只是把人深深抱在怀里,似要把人融进骨血。
沈璋百无聊赖站在院中等着,要出门了,此时的他又戴上了面纱,不过这回他选择了一个颜色最好看的,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面纱下他的嘴巴都快撅成一座山了,他发现,只要母亲和父亲一同回屋,他俩总能在屋里磨蹭很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程榭跟着沈箐晨出来时看到院中等着的沈璋时,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自然,他快步走出去,伸手去拿背篓。
“爹爹怎么这么久?”
沈箐晨看了程榭一眼,开口为他解了围。
她看着院中亭亭玉立的小郎君,眼里是忍不住的赞叹之色,“我家小郎君也长大了,如今看着倒有几分独当一面的气质了,脸上这面纱还有几分神秘感,倒是与众不同。”
沈璋眼睛瞬间张大,没想到母亲会这么夸他,他晃动裙摆,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欢喜。
“我早就长大了母亲。”
沈箐晨点头,看了看他挪动间发丝飘扬,头上一支木簪固定住所有的头发,也没有什么旁的首饰,温声道:“在母亲这里你永远都是孩子,今日想要什么都跟母亲说,母亲给你买。”
程榭无奈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最后只能摇摇头率先在前头领路。
妻主总是这样,在他面前时还拿孩子逗他,到了孩子面前又是一副慈母的形象,没有人知道妻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家人一起去镇上,村子里不少人见了都打了招呼,还有人好奇问道:“箐晨,这是带着孩子夫郎回家吗?”
“我们去镇上玩!”沈璋插话道。
“去镇上啊,是该去转转,如今镇上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沈箐晨客气打过招呼就带着人离开了。
后头人见着,还嘀咕笑道:“这箐晨还真有意思,这家里人都做主把人休了,她回来竟当没那回事,还住到人家夫郎家里了,有趣。”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村子里也不见得有这么多的熟人,程榭不常出门,这一出门就碰上了,见着他还颇为稀奇。
“哎哟哟,我看看这是谁啊,程夫郎,我去你家请了你那么多回你都不出来,如今这有了妻主可真是不一样了,这是要去哪呀?”
“去镇上。”程榭温声搭话。
“去镇上啊,去镇上好啊,你是不知道,我去镇上摆摊的时候老有人过来捣乱,今儿你闲了去帮我镇……”
“咳咳咳。”程榭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朝着沈箐晨的方向偷瞄了一眼,这才快声道:“柳夫郎说什么呢,我,我和妻主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留下沈箐晨与这陌生夫郎面面相觑,随即也只能露出个笑脸算是打了个照面,连忙带着孩子跟了上去。
直到离开村子,程榭才暗自松了口气。
先前他拿着刀砍人的名声太响亮了,后来也明白了只要他比其他人更豁得出去,那些人就不敢再来欺负他。
跟着他做绣活那些人手工都不错,后来铺子改了模式,不需要那么多的小绣品之后那些人中有些不绣了,有些则带着自己的绣品尝试去镇上卖。
因为他们绣工好,加上花样新鲜还真赚了些钱,只是后来总有人来找事,他们就找上了程榭。
程榭曾提着木棍把人赶走,还差点跟人打起来,自此之后他的名声更响亮,有人听说他拿着刀砍了娘家人后,就再也不敢来招惹他。
此后只要有他在,那些人就不会来。
而程榭每回去镇上送货路过之时也会去看上两眼。
但是现在妻主回来了,他心里有些慌乱过
不能,绝不能让妻主发现他的堕落与乖张。
程榭不想让妻主知道他那些不好的事,只能打岔赶紧离开了那里。
沈箐晨挑了挑眉,看着小夫郎明显加快的步伐,她想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沈璋的身上。
她小声问道:“你爹他为何见那人就跑。”
沈璋同样茫然,眨巴着大眼睛道:“不知道啊。”
程榭似乎听到了声音,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又匆忙移开视线。
沈箐晨挑了挑眉,小夫郎还有事瞒着她?
见沈璋不开口,她也并未再出言询问,只是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他们走出村子没多久,就有专程赶牛车的路过,沈箐晨抱着沈璋上去,付了几文铜板,这下速度就快了。
到了镇上,沈箐晨先去寄信,沈璋跟在后头眼睛发亮,“母亲,这个信寄出去就能把那个邵泥抓起来了吗?”
昨日未能把人处罪,就连小小的孩子心里也不得劲,听母亲说能给什么齐王传信更改什么法经,他的心里就有了期待。
母亲这么厉害,一定不会任由那人逃脱。
如今看她寄信,更是猜测这信就是寄给齐王的。
沈箐晨笑了笑,应道:“应该。”
事无必然,但云鹤人虽方正,却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此事于天下百姓是好事,她觉得,她会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