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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忆了(10)

作者:笑风流 阅读记录

她能漂到这里,那群盗匪就找不到吗?

更何况自从燕游失踪之后盛国接连大败,周围国家蠢蠢欲动,屡犯边境。

外患频频,内忧也多发。

燕游之父本是圣上手足,所剩不多的异姓王,母亲是英国公嫡女,从一出生,燕游就养在圣人膝下,地位荣宠堪比皇子。

他的失踪引得悠亲王大怒,英国公一夜白头,本来已退出朝堂的两方势力搅得各方不宁,朝堂洗牌,互相倾轧,一时之间,民不聊生,多方动荡。

天公也不作美,光是三年间,江南洪涝,北方干旱,苏茵往返两地救灾救险,为灾民义诊,眼见尸横遍野,江山疮痍。

所以她醒来之时,对于这个宁静祥和的村落,满是惊悚和警惕。

乱世之下人人自危,这个村落又是以怎样的代价去保持它的富饶?

白日上山,苏茵站在高处远眺,视野之内山峦连绵不断,她初来乍到,很难脱逃,而且村里精壮男子之间似乎都有暗号,虽然四散开来,但有什么事情,很快就能彼此接应。

她前脚杀狼,后脚众人齐齐到来。

倘若她想脱逃,怕是如今日一般,前脚刚走,后脚就被抓住。

要怎么才能破局呢?

让他们内乱吗?

苏茵垂眸思索着,习惯性地咬着下唇,开始在脑海里把村庄的人都过了一遍,开始挑选自己要笼络的对象。

这个人一定要有一定的话语权,参与了村落不少的事情,熟悉这里的地形。

那x些已婚的妇人和待嫁的姑娘不行,给不了苏茵足够的信息,而且和她们待在一块儿,苏茵只能在屋舍左右活动。

苏茵的目标很明确:她要经常上山,去熟悉这里,这样才能绘制地图。

用美人计恐怕是最简单的。

男人都喜欢自我吹嘘,苏茵能从他们的谎言里还原真实的行动,哪怕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也足以帮她织出村落的真面目。

而且她也有了顺理成章上山的理由。

那么,选谁好呢?

苏茵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自己睁眼之后见到的一个个男人,他们的面目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身手,他们说话时的姿态,旁人的态度。

一道白光骤然闪过,夜空中响起一道轰隆的声音,狂风吹开了窗户,疾风骤雨迎面吹来,苏茵冷得一哆嗦,正要起身。

一个高挺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俊朗的面容和健壮的身材显现在烛光之下。

他越过苏茵,关上了窗户,肌肉遒劲有力的臂膀横陈在苏茵的面前,小麦色的肌肤彰显着天然的野劲。

细丫的话骤然在苏茵脑子里回响。

“阿大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人。”

可他已经是个有妇之夫。

过往种种,在他和李三娘的婚姻面前,都已然成了不堪提起的笑话。

他能看着她遇险,看着她坠崖。

就算苏茵把过去揉碎了,声声泣血,如今的阿大约莫也只会说一句荒唐。

他不信她,提防她,甚至,讨厌她。

苏茵侧过头,看着地面,一截白皙的脖颈垂着,低头看着地面。

她等了一会儿,男人却没走。

他仿佛窗外的山峦一般,定在那儿,沉默着,存在感十足。

那道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烈阳,如暴雨,如疾风,隔空挑开了她宽松的衣领,落在她斑驳的伤口上,沉默而又细致地抚摸。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模糊不清的呓语,又像是滞涩的叹息,轻微的怜惜隐藏在漠然生疏的语气中,仿佛暴风雨的海面上一艘飘摇不定的小船,在风浪里浮沉翻滚,明灭不定,难以捕捉。

“你还在流血。”

他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苏茵直直起身,去了厨房,给李三娘打下手。

阿大站在原地,半伸出的手落了空,他抿了抿唇,看着粗糙的木床上沾染的斑斑血迹,仿佛看见一瓣红梅落入泥沼,零落成泥,再也辨认不出原本的高洁模样。

他伸手碰了一下,觉得心里一抽,有些发胀发疼。

第6章 失忆

苏茵和李三娘一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阿大已经不在堂屋里。

床榻上染血的被褥已经替换成干净的。

苏茵注意到了这个细小的变化,从容地将目光划过,将它忽略掉,坐在椅子上,侧耳听着李三娘关于夫妻生活的倾诉。

关于阿大如何宠她入骨,如何细致体贴,为她一丁点毛病彻夜不眠,为了哄她开心豁出去半条命去摘悬崖上的花,费尽心思猎杀赤狐而不伤皮毛给她做裘皮。

李三娘说得上头,滔滔不绝。

苏茵听着,夹了一筷子酸萝卜,面上还是笑着的,美目低垂,雪白的面庞在烛光下笼一层柔和的光晕。

酸辣的味道在口齿之间弥漫,苏茵默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李三娘的示威心情复杂。

燕游浅薄的医术是跟在苏茵旁边耳濡目染的,侍弄花草的兴致也是为了讨苏茵喜欢。

至于猎狐猎兔而不伤皮毛的技巧,为女子制衣的品味和手法,苏茵悄然垂眸,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垂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女子学堂的后山,军营驻扎的草地,萤火虫漫天飞舞的山间,流水潺潺的月夜,威武不凡的少年郎红着脸,别别扭扭地从背后拿出他的礼物,习武的一双手上满是细小的伤痕。

借着温柔的月色,熹微的晨光,苏茵看着金娇玉贵的小王爷的针织技术一点点进步,堪比长安最好的绣娘。

她花了九年的时间,从把初见时那个桀骜不驯的小霸王驯养成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十佳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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