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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忆了(26)

作者:笑风流 阅读记录

苏茵没搭理他,直直背着药篓往前走,走得又快又急。

阳虎想跟上去,苏茵猛然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许跟着我,你去照顾阿大好了。”

“啊?我和你一边的x啊。”阳虎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着苏茵走远了,只得转身朝进山的方向走去,想沿着来时路找出蝴蝶钗。

他和阿大因为这支蝴蝶钗负了伤,苏茵也和他生了气,就这么掉了,他实在没法释怀。

阳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山石后站着的苏茵。

到黄昏时分,他还是没能找到那支蝴蝶钗,而苏茵背着满满当当的药篓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看了他一眼,“你在做什么?”

阳虎顿时站直了,不好意思说自己一无所获,支支吾吾,欲盖弥彰地说:“这不是想跟着你,但是你不许吗,我就在这里晃悠,等你一起下山。”

“苏茵,我饿了,我想吃烤肉。”阳虎笑着过去抓住了苏茵的衣袖。

苏茵垂眸,也没拒绝他,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袖子,转身往山下走。

于是阳虎便以为苏茵原谅他了,欢天喜地,围绕在她身边转圈圈,“苏茵真好”,“我一定把蝴蝶钗给你找出来,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茵没答话,只是在阳虎的晚饭里加了一点迷药,看着他倒在自己身边,合上他的眼皮,从他的发间捻起一片叶子,放到鼻尖闻了闻,又掐碎了尝了尝。

冷涩的液体流入舌尖的一刹那,苏茵头皮发麻,意识恍惚,眼前闪过许多的画面,她与燕游的相遇相识,月下定情,策马游山,河边相会。

只不过恍惚了一瞬,苏茵便回神,脑子有短暂的空白,双目放空,泪流满面。

于是她便知道了这是什么。

迷魂草,致幻,安定,会让人精神错乱,长久服用,人会陷入迷幻狂躁,疯癫至死。

外号神仙草。

她不知道燕游被喂了多少这种东西,三年时间,经年累月,他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所以他武艺超群,却三年也没能走出这里。

苏茵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把迷魂草烧了,灰也抹去了痕迹,然后把阳虎推到一边,将山上摘的野桃从背篓里拿出来,藏到柜子里,看着阳虎熟睡的脸,静默无言,悄然地转开了脸。

苏茵和阳虎厮混了许久,所以阳虎在她身边睡觉的事情大家已是见怪不怪,即使有人走过苏茵的门口,看见了,也没有起疑。

直到月上中天,苏茵把阳虎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提着一盏灯笼往山上走去。

阳虎白天的行迹已经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一路往前,直到走到一处断崖,把灯笼放到一边,慢慢爬了下去,在一堆碎石里把林轻扬拖了出来,擦干他脸上的血和泪,轻轻唤他:“小十六。”

林轻扬已经是个血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好肉,闭着眼睛,脸色发青,唯独胸口轻微的起伏预示着他还活着。

苏茵费力把他身边的碎石一点点搬开,让他平躺,又把自己腰间藏着的,上好的止血接骨的药全拿了出来,一点点给他涂抹,去接了点露水喂给林轻扬,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折腾了两个时辰,地上躺着的人才呼吸平稳了些,他睁开了眼睛,看见苏茵,胸口急剧起伏着,嘶哑的声音已经不像一个人,像是鬼魂的哭嚎,飘渺,凄怨,尖锐。

他紧紧地抓住了苏茵的手,怒目圆睁,激动地挺起上半身,“嘉峪关破了,玉泉关破了,忠国公战死,赵五哥,许七哥,都死了,都死了!”

说到后面,他的眼睛里滚出热泪,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家,国,都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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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失忆

幽静的山谷间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林轻扬咬着牙,泪如雨下,咸湿的泪水冲刷掉面上的血与泥,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少年面庞来,他使劲向着苏茵靠近,因为缺失了一臂而只能艰难地爬着。

苏茵在他身边坐下,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把他头上的碎叶和沙土捡出来。

她看着林轻扬右肩膀下方齐整的创面,并没有开口问他是怎么断了一臂,只是沉默着给他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似乎这样就能堵住他流个不停的鲜血,堵住他此刻内心的疮痍。

夜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月亮被云层挡住,夏末初秋的风也变得很冷。

林轻扬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苏茵一身浅青的衣服满是血和泥。

她摸了摸林轻扬的头,“会过去的,我们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不然就会被困住,永远也走不出来了。”

林轻扬抽噎着,把脸埋在苏茵的衣袖下,想短暂地逃避面前残酷的现实:山河破碎,亲友飘零,所有人等候的大将军面目全非,沦为贼首。

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轻扬吸着鼻子,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想从前和一众兄弟们月下策马的日子。

明月仍在,只是人不在了。

要怎么释怀呢。

林轻扬不懂,就像他不懂为什么圣堂山一战前夕大家伙还在商量着怎么给燕游和苏茵办婚礼,要随些什么,说好去赵五哥家里挖一坛女儿红,不醉不归。

怎么一下子就变了,飞虎军没了,那些哥哥们死了,他们从威震八方的英勇之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鼠辈,苟延残喘。

林轻扬低着头,没接苏茵的话,声音哽咽地问她:“阿姐,你已经放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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