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115)
晏清颤抖着把哨子送到唇边,铆足力气地吹。
嘹亮的哨声响起,惊飞了一群歇在屋檐的雀鸟。
晏清一直吹一直吹,直到筋疲力尽才肯停下。
而她期待的人影,始终没有出现。
“骗子……”她喃喃念叨了一句,旋即又变成悲愤的哭喊,“谢韶你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不远处的院墙之外,谢璟静默而立,听晏清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泣。
他想,当初他就应该快一点,快一点抓住谢韶,不让他走。
一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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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刀子来了()
第60章
悠扬的笛音随风飘来,晏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音乐如清澈的溪流一般淌过她的心间,冲散了阴霾,令她短暂地忘记了烦恼。
她问绿浓:“是谁在外面吹笛?”
“奴婢去瞧瞧。”绿浓转身离去,没多久便回来禀报道,“是谢大郎君。”
谢璟?
晏清稍作犹豫,擦去面上泪痕,循着乐声走出院子。
青翠的树荫下,一个颀长的人影背对她而立,一袭白衣翩翩,恍若谪仙,晏清看愣了一瞬。
她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必定是谢璟。
谢璟似乎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晏清抿了抿唇,没有出声打扰,在道旁的长椅坐了下来,静静聆听笛曲。
一曲毕,谢璟终于转过身来。
晏清看到谢璟脸庞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谢韶,又是一阵心酸。她迅速挪开目光,眼睫微微颤动,如蝴蝶翩跹的翼。
谢璟瞧见她双目红肿得像个桃儿,眼睫也因湿润而愈显乌黑,萦绕在他心间那股子躁郁莫名地愈发浓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以平静的姿态向晏清行礼:“微臣拜见公主殿下。”
“你不必如此,是我应该拜你才对。”晏清说着,郑重地朝谢璟叉手一拜,“前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我会向父皇为你求赏赐的。”
“赏赐就不必了。”谢璟道。
晏清秀眉微蹙:“为什么?这是我应该偿还你的。”
谢璟道:“我从未想过要你还。”
晏清怔了一下。
谢璟垂下眼眸,道:“君臣本分如此。”
晏清:“……”
又是这句话。
晏清心里烦躁,同时又莫名有些委屈,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忽然,一片阴影当头笼下,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
她愕然抬头,是谢璟走到了她面前,他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眸中情绪不明。
晏清心头一颤,连忙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你干嘛?”
谢璟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晏清,语气中情绪难辨:“殿下怎么哭了?”
他刚刚清楚看见,她眼睫眨动间,有泪光忽闪忽闪。
晏清立即否认:“我没哭。”
谢璟沉默片刻,轻声问:“如果那天去的人是我,殿下也会这么伤心吗?”
闻言,晏清心跳乱了一拍。她蹙眉问:“你、你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
谢璟再次沉默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问这个,更不敢细想。
“当然会了。”晏清低声道。
谢璟眸光微动。
晏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忙岔开话头:“对了,那个……张密怎么样?”
谢璟道:“重伤,但性命无碍。”
“哦……”
谢璟默了默,道:“我许久未曾抚琴,琴艺兴许有所生疏,不若……请殿下为我参谋参谋?”
晏清摇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谢璟眸光微暗,应道:“好。”
“那,我回去了。”晏清准备转身。
谢璟低低“嗯”了一声。
晏清想了想,补充道:“你……保重身体,好好养伤。”
谢璟眉宇间的阴霾淡了两分,他轻声应道:“好。”
晏清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呆着呆着又忍不住想哭。
白日的时间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悄然流逝。
傍晚,晏清草草地用了晚膳,再洗漱一番,差不多就到了晚寝的时间。她躺上床准备入睡,但脑子里乱得很,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听见了一阵悠扬的笛音。
晏清问守在外间的绿浓:“是谢长清在吹笛吗?”
绿浓出去看了一眼,带回了肯定的答案。
晏清问:“他住在附近吗?”
绿浓摇摇头,答道:“谢大郎君住在兰心阁,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呢。”
那他跑这么远来吹笛做什么?
晏清心间泛起一阵难言的情绪,她忽然很想出去问谢璟要一个答案。但转念又记起上次在程家,谢璟明确表示,他奏乐并非是为了她。
罢了,还是不去了。
绿浓犹疑半晌,道:“殿下,恕奴婢多嘴,这谢大郎君如今似乎是对您有心呢。兰心阁那边的人说,谢大郎君一醒来便问您的情况,样子很是急切呢。奴婢看,如今他就是专程来为您吹笛的呢。”
晏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道:“你想多了。”
说实话,其实她一直弄不懂谢璟。
他时而对她冷漠,时而又很照顾她,时而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时而又正义凛然地说什么“君臣本分”……
猜测别人的心意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所以既然谢璟从未明确地表示过他喜欢她,那她便宁愿相信,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绿浓还想再说什么,晏清却已经重新躺下了。
绿浓叹了口气,往外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