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150)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有她的温度。
很值得。
谢璟回到禅房,忽听后窗被叩响。
三长一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谢璟推开窗户,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外面。
黑衣人朝谢璟拱手一拜,道:“抱歉东家,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能追到那人。不过他已经重伤了,想必翻不起什么风浪。”
谢璟眸光一沉。
他要想彻底安心,除了谢韶,还必须得杀了关锐。因为据他所知,关锐和谢韶已经相识五年了,他绝对骗不过关锐。
谢璟深吸一口气,道:“无妨。”
因为他已经把关锐那几个朋友的脸当做嫌疑人报给官府了,他们将会遭到追捕。
他一定不会让关锐坏了他的好事。
……
剧烈的头疼撕裂了谢韶的意识,当他再度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禅房的床上,床对面坐着张密。
张密见谢韶醒了,迎上来问:“郎君感觉如何?”
谢韶沙哑出声:“尚可。”
张密道:“郎中说您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头疼,以后要避免大喜大悲。”
受刺激么?谢韶扯了扯嘴角,心想,那的确挺刺激人的……
张密又道:“此时天色已晚,咱们今夜只能在寺中留宿了。”
谢韶淡淡“嗯”了一声,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休息会儿。”
“是。”张密退了出去。
谢韶重新闭上了双眼。他本是想养养精神,可没想到,“谢韶”亲吻晏清的那一幕再次浮现于他脑海,他的头颅随之隐隐作痛。
他想甩开这荒谬的记忆,可它却如影随形,始终挥之不去。
夜里睡下后,他更是梦见了晏清。
他代替了“谢韶”的位置,站在她身旁。从他的角度俯视而下,可以看见她纤浓的眼睫,小巧微翘的鼻尖,以及因微笑而微微鼓起的雪白两腮,每一处都可爱至极。
倏地,她扭头看向他,面露几分羞涩:“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呀?”
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低头亲吻她。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则开始游移……
感觉十分真实,他不由得血脉偾张。
更让人疯狂的是,她嘤咛出声:“唔……郁离……”
谢韶猛然惊醒过来,胸膛剧烈起伏。少顷,他察觉到某处一片黏腻,掀开被子一看,果不其然。
他扶额暗骂,真是疯了。
他怎么能肖想自己的未来弟妹呢?他难道要继续做以前那种贱人吗?
眉头紧锁,他起床换下脏污的亵裤,接着开始在禅房里搜寻。他如愿以偿地在烛台旁找到了一个火折子,用它将自己的“罪证”烧成了灰。
谢韶暗暗松了口气,出门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之后同张密一起去斋堂用早膳。
迟疑许久,谢韶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与清河公主,可是……有什么前缘?”
张密心想,这种事情人尽皆知,他若不说,难免惹人生疑。
于是他道:“公主殿下最初是喜欢您的,但您不喜欢公主。后来,公主心灰意冷,转而喜欢二郎君了,您却后悔了,对公主……纠缠不休。”
谢韶:“……”
原来他以前这么贱吗?
谢韶闭了闭眼,心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既然失忆了,那就一切从头来过吧……
用完早膳后,谢韶同张密一起离开了伽蓝寺。陆林驾着马车在山下等候,谢韶乘车回了“家”。
走进家门,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谢韶开始四处转悠,努力尝试回忆,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他来到书房,意外发现案上的众多文书稿件竟是由两种字体书写而成。他心觉奇怪,询问陆林。
陆林早已得了谢璟的吩咐,十分自然地指着那些谢璟模仿谢韶写成的字体说:“这是您近来新习得的字体,您很喜欢。”
谢韶蹙眉,隐隐觉得这“新习得”的字体更熟悉……
默然片刻,他道:“你先退下吧。”
“是。”
没多久,陆林前来禀报道:“郎君,有两位太医来了,说是奉陛下之命,为您治疗头伤。”
……
昭阳殿中。
绿浓向晏清禀报道:“殿下,依照您的吩咐,太医已经到谢大郎君宅中了。”
晏清松了口气,道:“以后,不要再将他的消息告诉我了,我不想听。”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除了生死大事。”
“是。”
……
之后的日子里,“谢璟”几乎从晏清的生活中消失了,她没再遇见过他,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她每隔一天就去看望“谢韶”,其余时间则是和朋友们消遣玩乐,轻松愉悦成为了她生活的主旋律。
她想,这样很好。
……
晏清每每去探望“谢韶”,都是早上去,傍晚回来。原因很简单,她住不惯寺x庙里的禅房。
然而这日,午后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直到傍晚还没停,逼得晏清不得不留宿于伽蓝寺。
寺庙里的床自是远比不上昭阳殿的,晏清睡不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已止,她想到自己的房间就在“谢韶”房间附近,便想去瞧瞧“谢韶”是否睡下,若是没睡,她可以与他聊聊天。
说干就干,她当即披衣下床,提灯来到“谢韶”房前,瞧见房中光线昏暗。
她突发奇想,蹑手蹑脚地绕到了后窗边,准备吓唬“谢韶”一下。
有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传出,她心觉奇怪。后窗的窗户没有关严,她透过窗户缝往里看。由于禅房空间小,布局也简单,她一眼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