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180)
他披着一身沉寂的玄色,面色阴沉,犹如夏日暴雨前的天空,漆黑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她。
谢谢谢韶?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晏清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间,她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谢璟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怎么,打扰公主殿下的好事儿了?”
“没、没有,不是什么好事儿……”晏清弱声说着,眼睫颤抖着垂下,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裳。
谢璟又道:“我倒是不知道,兄长何时改名叫‘沈曦’了。”
晏清的手开始微微发抖,面色愈发难看。
谢璟朝晏清走近两步:“不解释解释吗?”顿了顿,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这是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了?”
晏清欲哭无泪,不是不愿意,是她一时半会儿编不出来……
周遭温度迅速下降,仿佛已然进入凛冽寒冬。
晏清硬着头皮,颤声开口:“我昨日夜里,在乐游原碰到他了,我、我认错人了,就、就抱了他一下,我怕他说出去,特地来封口……”
谢璟面上阴云未散:“当真只是如此吗?”
晏清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谢璟没有说话,看着晏清的眼神越发复杂。
沉默犹如钝刀子割肉,令晏清更是紧张不已。极度的焦虑之下,她忍不住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对我难道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谢璟愣了一下,继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他垂下眼眸,语气中情绪莫辨:“好,我相信你。”
晏清暗暗松了口气,想去握“谢韶”的手。
不料“谢韶”侧身躲开了,淡淡道:“我有些累,想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晏清怔了怔,旋即连忙跟了上去,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谢璟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承认。
晏清不明白,他明明说了相信她,为何还要生气?
但她知道,眼下并不是质问的时候。
她解释道:“你别生气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呀!你相信我!我不告诉你,只是怕你烦心。”
谢璟淡淡地“嗯”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马车边。
谢璟问:“殿下可要回公主府?”
听见“殿下”这个客套疏离的称呼,晏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闷闷道:“要的。”
谢璟弯腰拱手,道:“殿下请吧。”
晏清先上了车,等“谢韶”上车后,她挽住他的胳膊,想要撒娇:“夫君……”
然而话音未落,谢璟便打断道:“殿下,我想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晏清面露讪讪之色:“哦……”
谢璟用手撑着额头,闭上双眼。
车厢里陷入沉默。
晏清既自责又难过,鼻腔发酸,眼睛微微湿润。
马车在公主府前停下,谢璟率先下车,但并未像以往一样体贴地扶晏清下车。
之后,他什么也没跟晏清说,径直去了书房,并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
直到用晚膳时,晏清才再次见到“谢韶”。
她打起精神,势要哄好夫君。她殷勤地给他夹菜,他却只是淡淡地笑笑。更让她难过的是,直到用膳结束,他都没有吃她夹的那筷子菜。
晏清彻底沮丧了。
用过晚膳,她便直接洗漱上床了——其实她并没有睡意,只是想独自找个地方哭泣,发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晏清哭得晕晕乎乎,正要睡过去,却听门被推开了。
她扭头看去,瞧见了一个颀长的轮廓。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谢韶”,瞬间睡意全无,一下子坐起身来,面露喜色:“夫君!我还以为你今夜不回来睡了呢。”
谢璟道:“不回来去哪儿?去兄长的书桌下吗?”
晏清:“……”
虽然被阴阳怪气了一顿,但他肯跟她睡在一起,总归是个好的信号。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谢韶”又从柜子里搬出了一床被子。
“现在这床被子够大的……”晏清低声道。
谢璟恍若未闻,将原先的被子往里推了推,然后背对着晏清躺下,盖上新的被子。
晏清看着他沉默而冷淡的背影,心中的自责与难过达到了顶峰,泪水汹涌而出。
她背过身去,泪水很快就沾湿了枕头。她咬着唇,却还是x忍不住啜泣出声。
“哭什么?”身后传来“谢韶”的声音,嗓音低沉。
晏清哽咽道:“我就想哭。”
“该哭的人是我吧。”谢璟的语气讥诮又苦涩,“我的妻子背着我去了别的男人家中,还要指责我不信任她。”
晏清这才迟钝地明白过来,立马道歉:“对不起……”
谢璟没有说话。
晏清忍不住问:“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谢璟否认:“没有。”
讨厌绝对说不上,顶多只是埋怨。
他恨的是谢韶,恨他存在于这世上。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日解决谢韶,给了他兴风作浪,勾引她的机会。
晏清嘀咕道:“你明明就有讨厌我。”
谢璟无奈:“真的没有。”
“就有。”
谢璟:“……”
沉默了片刻后,被子被掀起,一阵凉风灌了进来。
晏清愣愣地扭头看去,“谢韶”正跨坐在她上方,脱着上衣。
她心觉不妙:“你、你干嘛?”
谢韶什么也没说,径直俯身吻了上来。
他的吻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和急促,晏清招架不住,伸手去推他,两只手却都被他单手扣住,按在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