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183)
但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她堂堂清河公主,可不能恃强凌弱。
她正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见他两眼一翻,身体径直向她倾倒而来。
她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然而他对她来说太重了,她被他压得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侍从及时上前帮忙,将他从她身上扶开。
这时她才发现,他还握着她的手腕。
她尝试掰开他抓着她的手,可他的手却像铁钳似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总不好使用太过暴力的手段,她无奈至极,只好放弃挣扎,让人去知会沈曦一声,接着随他进了雅间。侍从们将他平放在床榻上,她便坐在床边的小凳上。
不多时,沈曦来了。她看着谢韶那只紧紧抓着晏清的手,啧啧感叹:“真是孽缘啊,孽缘!”
晏清仰天哀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沈曦忍俊不禁,笑道:“你就好好陪你的大伯哥吧,我去听戏咯~”
晏清怨恨地瞪了沈曦一眼。
沈曦半开玩笑地道:“小心点,别又被你夫君发现了。”
晏清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曦离开后不久,侍从领着一个老郎中来了。
老郎中见晏清和谢韶手指紧扣,忍不住感慨道:“二位感情真好啊。”
晏清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她要是说这人是她大伯哥,岂不是更奇怪了?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吧。
老郎中为谢韶施了针,道:“这位郎君是旧伤复发了,也没什么大碍,但以后还是得尽量避免大喜大悲。”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晏清问。
郎中道:“应该不会很久,大概半个时辰?”
这对晏清来说勉强能够忍受,她向郎中道了谢,让绿浓结账并送他出去。
晏清的手腕被握得太久,有些不舒服,便扭了扭。
这一扭,她便猛然发现,“谢璟”的掌心很是粗糙。
她秀眉微蹙,心觉奇怪,抓过“谢璟”的另一只手一瞧,登时微微变了面色。
他的手心有着很厚的茧子。
在晏清的印象中,谢璟手上只有握笔形成的薄茧,而如今这茧,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才有的……
莫非,他开始习武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怎么突然就想习武了呢?
晏清思考着思考着,渐渐觉得困了——许是昨夜没休息好,这次睡意来得格外汹涌。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
小半个时辰后,谢韶缓缓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抓着什么东西,侧眸一看——
晏清正趴在床沿上闭眼小憩,午后和煦的阳光自窗子漏进来,将她的面颊映照得如同羊脂美玉,白皙而莹润。眉目如画,纤浓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两把小扇子。
谢韶恍惚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一直守在他榻边吗?
她心里,果然是有他的……
思及此处,他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他松开她的手腕,抚上她的头顶。她乌黑的青丝柔软又光滑,像一匹绸缎。
手指下移,落在她面颊上。微凉的,光滑细腻的,竟真有如羊脂美玉。
他又一一拂过她的眉眼、鼻梁,眸中泛起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缱绻与眷恋。
最后,是唇瓣。
那唇饱满殷红,像是熟透的樱桃,很挑动人的食欲。
时至今日,谢韶仍清楚记得,那夜在乐游原上,萤火微光上,与她亲吻的感觉……
指尖缓缓摩挲过唇瓣,晏清轻轻嘤咛了一声。谢韶动作一顿,正想抽回手,却感受到了一样湿热柔软的东西。
她舔了他一下。
一阵电流自指尖窜至四肢百骸,他瞳孔微缩,耳根迅速浮现一抹绯红。他慌忙收回了手,并别过了头去。
好半晌,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然后小心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守在不远处的绿浓听见动静,扭头看来,不由得面色微变。她急忙朝这边走来,并问道:“谢大郎君您这是做什么?”
“榻上更好睡。”谢韶轻声道。
绿浓神情缓和了些许,道:“奴婢来吧。”
谢韶没有搭理绿浓,径自将晏清放到了床榻上。
她的后脑挨到枕头时,他离她的面颊不过三四寸的距离。他本该起身的,可是他却像是被施了什么法咒,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这时,晏清眼睫微颤,双眼睁开了一条缝。
谢韶呼吸一滞,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晏清红唇轻启,溢出几声嘤咛,染着睡醒后特有的浓重鼻音:“夫君……郁离……”
谢韶蹙眉,疑惑她为何又认错了人,难道……是睡糊涂了?
正想着,晏清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一拉。
他几乎与她鼻尖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他的面上迅速漫上绯红。
晏清哼哼道:“想要……”
谢韶不解地蹙眉:“想要什么?”
晏清仰起脸,吻上了他。
一旁的绿浓满脸为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扭头离开了雅间。
谢韶眼睫微颤,旋即缓缓落下,他像上次一样,与她纠缠。
再糊涂一回,又如何呢?
情到深处时,晏清突然按住谢韶的肩膀,用力将他往旁边一推。
谢韶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晏清跨坐在了他的月要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道:“我要惩/罚你!”
谢韶轻笑x一声,问:“为什么?”
晏清愤愤道:“因为,你昨夜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