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194)
晏清一怔,抬眼看去,谢韶正定定地望着她,眸光温柔如春水,一如从前。
“郁离你醒了!”晏清喜上眉梢。
谢韶墨眉微蹙:“五娘,你该叫我夫君啊。”
晏清心中一紧,立马改口叫了声“夫君”。
谢韶的眉头徐徐舒展开来。
晏清关切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谢韶摇头:“已经不疼了。”
晏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就好。”
谢韶缓缓抬手,探向晏清的面颊。
晏清主动俯下身,握住他的手,将它贴在自己面上。
谢韶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份柔软了,他深深地看着晏清,轻声道:“身上的伤口容易愈合,心上的,却不然。”
晏清一愣。
谢韶继续说:“五娘你知道吗,其实我失忆过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心动了,可是,他们告诉我,你是他的未婚妻。我努力抑制自己的情感,努力地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
晏清闻言更是愧疚不已,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对不起,郁……夫君……是我太糊涂,辨不出黑白真假……”
谢韶眼尾也泛起薄红,好似染上了一抹胭脂,楚楚可怜。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有多痛吗?”
晏清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泣不成声。
粗粝的指腹拂过,谢韶轻柔地替晏清抹去眼泪,哽咽道:“我真的好想你,五娘……”
“夫君……”晏清的眼泪越来越多。
谢韶道:“以后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好,”晏清点点头,保证道,“从今以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谢韶眸光微动:“五娘能不能再说一遍?”
晏清看着谢韶的眼睛,郑重地说:“我只爱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谢韶便猛然坐起身来,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晏清蹙起秀眉,伸手拍他:“别这样,你身上还有伤呢!”
谢韶身上确实有不少地方隐隐作痛,但他固执地说:“不碍事的。”
晏清无可奈何,只好做罢。
怀中是久违的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馨香,谢韶的心被愉悦与满足填满。他忍不住喃喃:“五娘,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晏清回道:“我也爱你。”
谢韶又道:“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晏清应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五娘可要说到做到啊……”谢韶轻声道。
晏清轻拍他的背:“放心吧。”
许久,谢韶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
不出晏清所料,他衣裳上殷红斑驳,定是伤口裂开了。她急忙叫来郎中,重新为他上药包扎。
包扎完毕后,药熬好了,晏清亲自喂谢韶喝药。
期间,谢韶的视线一直落在晏清面上,暖黄的烛光中,她眉眼温柔,他眸中不由自主地透出深深的眷恋。
忽然,他面色微变,问道:“五娘,我的眉毛那儿有些疼,是不是有伤口?”
晏清颔首,让人找来镜子给他瞧。
谢韶忐忑问道:“五娘……会嫌弃我吗?”
晏清失笑:“怎么会?就算你毁容了,我也照样喜欢你。”
谢韶笑了笑,又幽幽道:“如今我添了这道伤疤,五娘应当不会再认错人了吧?”
晏清惭愧低头,道:“绝对不会了。”
“如此便好。”
之后,晏清又陪谢韶用了晚膳。一番忙活下来,子时已过,她困倦不已,哈欠连连。她替谢韶掖了掖被子,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谢韶拉住晏清的腕子,道:“我们是夫妻,不应该……一起睡吗?”
晏清解释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你现在还是伤患,我睡觉又不老实,万一又把你伤口弄裂开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小心一些就好。”谢韶说着,眼中泛起几分哀求之色。
晏清终于还是心软答应了。
洗漱过后,熄灯上床。她刚刚在谢韶身边躺下,便被他有力的手臂揽入了怀中,药味儿扑了满鼻。
她无奈提醒:“仔细着伤口。”
谢韶道:“放心。”
与心爱之人相拥入眠,无疑是件幸事。
然而谢韶忍不住想到,谢璟已经与她共枕而眠了两个多月,他心中不受控制地腾起了怒火,恨不得立马杀了谢璟。
思量间,他搭在晏清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晏清吃痛,惊呼道:“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谢韶恍若未闻,晏清只好拔高声音,又提醒了一遍。
谢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过后,他连忙道歉:“对不起五娘,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么?”
“痛……”晏清闷声道。
谢韶又给晏清揉按,温声问:“这样可好些了?”
晏清低低“嗯”了一声,问:“你刚刚怎么了?”
谢韶默了默,幽声道:“从前,你们也是这样相拥入眠的x吗?”
晏清心中一紧,低声道:“郁离,想这些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沉默半息,方听谢韶的声音响起:“好,我不想。”
晏清暗暗松了口气。
她困得不行,很快就睡了过去。
谢韶静静看着晏清,淡淡的月光洒在她面上,像是为她笼上了一层轻纱,显得她清冷出尘,如同瑶台神女。
他伸出手,缓缓拂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