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30)
他其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少年慕艾终结在哪一天。
长公主寿宴的那天夜里,他和晏清本是待在一起的。期间,晏清去更衣,久久未归,他闲来无事,便在附近转悠。
转悠转悠着,他亲耳听见晏清对别人说:“哼,要不是谢璟那张脸实在是惊为天人,我才不理他呢。”
那时他才明白,原来她只是喜欢他的脸,她根本不是真心的。
在她这样的天潢贵胄眼中,他或许只是一个玩物。喜欢的时候就如珠似宝地捧着,不喜欢了就可以随时丢弃。
从那时起,他便决定不再喜欢她,及时止损,苦海回身。
于是,她生了病,他不关心;他们见了面,他也用十足的冷漠对她。他明知道她想听什么话,可他偏不说。
她果然对他失望了,不再喜欢他了。
谢璟觉得这样很好。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谢璟收回目光,继续行路。
然而没走两步,少女惊喜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哎,你怎么在这儿呀?”
谢璟步子一顿。
“我想喝水,你过来帮我倒杯水好不好?”少女又道。
谢璟回头一看,水壶和水杯不就在她手边吗?
“我头有点晕,懒得动嘛。”晏清撇着嘴,可怜兮兮的。
谢璟闭了闭眼,心想:罢了,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亭中,倒了杯水递到晏清面前。
晏清不接,撒娇道:“你喂我一下嘛。”
谢璟:“……”
他放下杯子,淡淡道:“男女授受不亲,臣去找婢女来服侍殿下。”
晏清急忙拉住他的袖子:“不要,我就想你给我喂嘛。”
谢璟忍不住问:“为什么?”
晏清仰头看着谢璟,醉意朦胧的眸中充满真诚:“因为我喜欢你呀。”
谢璟眼睫微颤,很快又错开了目光,冷冷道:“殿下,你喝醉了。”
“我没醉。”晏清不满地嘟起樱唇,“我现在清醒着呢。”
谢璟深吸一口气,盯着晏清的眼睛,缓缓俯下身子。他将手撑在桌面,轻声问:“那殿下说,我是谁?”
晏清望着谢韶的眼睛,莞尔一笑,唇边浮现两个小酒窝:“你是……谢长清啊!”
谢璟眸光微动。
晏清拉着谢璟的袖子摇啊摇,撒娇道:“喂我嘛,好不好?”
谢璟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替殿下去找婢女吧。”
“不要嘛。”晏清委屈巴巴道,“那样我肯定要等好久的,我不想等嘛,我现在就疼得不行。”
谢璟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神情,眸中的坚冰不禁一点点融化。
罢了罢了,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叹了口气,端起水水喂到晏清唇边。
晏清喝了一口,望着他英气的眉眼,喜笑颜开:“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谢璟抿了抿唇,问:“殿下还有事吗?”
晏清似乎没听见谢璟的话,自顾自地喟叹一声,道:“要是你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
说着,她突然嘴角一撇,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谢璟眸中划过一丝惊讶,旋即又泛起些许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柔语气,安慰道:“别哭了……”
“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别……”
“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谢璟:“……”
二十年人生中,他很少会遇见这样手足无措的情况。
晏清又控诉道:“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真是太讨厌了!”
“总是?冷冰冰?”谢璟蹙眉。
谢璟自认对她确实不怎么热情,肯定比不上她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但也称不上冷漠吧?在长公主寿宴之前,他觉得自己对她已经挺温和的了。
晏清抬起头,面颊泪盈盈的,眸子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摄人的亮光。她愤愤道:“对,就是冷冰冰!很讨厌!”
谢璟沉默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从小就冷淡寡言,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热情。
晏清用手捧住脸,继续呜咽哭泣:“我不去找你,你也不来找我;我不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呜呜呜枉我那么喜欢你……”
谢璟忍不住说:“殿下此话恐怕言过其实了吧?”
晏清看向谢璟,不满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谢璟垂眸,语气染上几分自嘲、幽怨的意味:“殿下喜欢的,只是我这张脸。”
“谁说的!”晏清愤怒地一拍桌子。
“殿下自己说的。”
晏清:“……”
她懵懵的:“我说过这话吗?”
谢璟“嗯”了一声。
“就算说过,我肯定也只是开玩笑的呀。”晏清慢慢垂下头,声线又委屈起来,“我以前,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谢长清啊……”
谢璟眸光微动。
他该相信“酒后吐真言”,还是相信“酒后说胡话”呢?
晏清一边委屈巴巴地哭,一边倒了杯酒喝。甘甜的酒液下肚,她的脑袋愈发昏沉了。
她扭头看向谢璟,这时晚霞的颜色愈发艳丽,亭中的光线却暗淡了些许,他的五官因而显得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其姿容之俊美。
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起身走到谢璟跟前,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俯下身子,然后——
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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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谢璟: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