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73)
谢璟意味莫名地看了不远处的谢韶一眼,随后应了声“好”,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同时给张密递了个眼神。
谢韶见晏清往谢宅里走去,当即就想去追赶,不料还没走几步,便被张密拦住了去路。
张密道:“公主殿下与我家郎君有要事相商,闲杂人等请勿打扰。”
谢韶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能有什么要事相商?”
“不知。”
谢韶咬紧牙关,脚尖迅速一转想要绕过张密,但张密反应也很快,谢韶只好与他过起了招。
然而他伤势未愈,身体虚弱,一时半会儿无法战胜张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璟和晏清并肩跨进门槛,又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轰然合上,将他与晏清彻底隔绝开来。
那一刻,伴随着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选择了谢璟吗?
……
大门合上后,晏清很快便停下了脚步,对谢璟道:“我之所以不让你说出,是因为谋害公主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不想牵连无辜罢了,并非是还对他有情谊。”
谢璟凤眸微眯:“真的只是如此吗?”
“不然呢?!”晏清心生恼怒,“谢副端的眼界未免也太狭隘了吧?”
谢璟:“……”
晏清自嘲地笑了一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很愚蠢?”
谢璟立即道:“殿下误会,臣绝无此意。”
晏清冷哼一声,道:“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语毕,也不等他回答,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谢璟踌躇片刻,抬步跟了上去。
……
谢韶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忽见大门开启,晏清从中,不禁面露喜色:“五娘!”
晏清恍若未闻,双眼直视正前方,没有给谢韶半个眼神。
谢韶连忙起身,快步挡在了她前方。
晏清的眼帘中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多了一个人。
只见他面色苍白,衬得他眉眼愈发漆黑动人,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破碎伶仃的美感。此刻他正定定望着她,眸中盛满担忧与关切。
她眼睫微颤,胸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消退了几分。
但意识到这点后,她更加愤怒了,没好气儿道:“本宫记得,本宫昨天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本宫眼前,你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吗?”
谢韶眸中流露出几分哀戚:“五娘,我如今是真心悔过的,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晏清蹙眉,声音愈发冰冷:“君臣有别,你该尊称我一声殿下。”
谢韶黯然垂下眼眸,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
“今日我心情好,暂且不追究你。若再有下次,我对你不客气。”晏清说罢,脚尖一转就要绕过谢韶。
谢韶下意识抓住了晏清的手腕,晏清怒道:“放开!”
“五娘,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谢韶堪称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不远处,原本站在门口观望的谢璟眸色一沉,抬步朝两人走来。
晏清闭了闭眼,反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用力刺进谢韶肩头,顷刻间便在青衣上洇开一朵绛红血花。
谢韶一怔。
谢璟眸中划过一丝惊诧,默默停住了步子。
晏清狠狠甩开谢韶的手,冷声道:“下一次再敢以下犯上,刺的就不是这里了。我说到做到。”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根簪子孤零零地插在他肩头。
第38章
谢韶不甘地目送晏清走上马车,又目送马车远去,眼尾逐渐泛起薄红。
他无力挽留她,就像小时候,无力挽留病重的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消瘦,最终撒手人寰,变成一座坟茔……
马车很快消失在眼帘,他伸手拔出陷在肩头的簪子,然后慢慢用袖子擦干上面的血液,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她也不要你了么……”
谢璟冷冷扫了谢韶一眼,又给张密递了一个眼神。张密快步走进宅子里,把谢韶来时所带的箱笼抱了出来,放在谢韶面前。
谢璟冷淡地说:“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一样也没有少,你大可检查。”
谢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谢璟,目光如同淬了毒。他咬牙切齿地道:“她今天为何来找你?”
谢璟平静地回视谢韶,淡淡道:“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谢韶恨得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现在就要上前杀了谢璟。
谢璟一脸淡漠地收回目光,拂袖往回走。
谢韶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在箱笼里翻了翻,发现确实没少东西,便背起箱笼走了。
陆林犹豫了一下,询问谢璟:“郎君,眼下公主是对二郎君死心了,您……有什么打算吗?”
谢璟陷入了沉默。
他该有什么打算呢?
他原是为了谢韶、为了谢家,才介入他二人的感情。如今他们情缘已断,他和谢韶也决裂了,他没有理由再去做什么了,不是吗?
……
大门被叩响,三长两短,是关锐与谢韶约定好的讯号。
关锐开门,只见门外的谢韶失魂落魄,有绛红血色自他左肩一路流淌至腰腹。
关锐大惊:“你这又是怎么了?!”
不就是去谢璟家拿个东西么?谢韶如今虽然身体虚了点,但不至于被谢璟的护卫伤成这样吧?
谢韶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难得一副讷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