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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怀中刃(10)+番外

作者:竹下筝然 阅读记录

她迟迟没有答话,公子将她抱回了原位,转身又拿出一块白布擦拭起腿上的湿润来。

她顺着光线望去,但见公子紫蒲色下袍的一处,被不知哪儿来的一滩水渍洇成黑色,蹭过的白布上还留下淡淡的粉红印记。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血气上涌,浑身都升腾着滚烫起来。

公子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亦如寻常般好声好气道:“无碍,我去沐浴更衣,你也早些休息。”

她还愣着来不及有反应,就见公子缓步走了出去。

仰面躺在榻上,她哀叹一口气,拉起褥子没过头顶。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这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她有癸水了。

作为从年少迈向成熟的一个标记,她少女时期的第一次初潮,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落在了公子的怀里。

真叫人难以启齿。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公子年长她六岁。

从莒父那场惊天动地的大雪里把她捡回来的那年,公子也才十六岁而已。

可如今,离及冠还差一岁的公子,已然是个高深莫测的武林高手。

他如此身手不凡,光凭自己亦能杀人于无形,又为何要含辛茹苦地去训练一个的妓子。

只是年少时的素萋想不到那么长远,更不明白命中馈赠皆有价码的道理。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又何来毫无缘由的恩情。

她欠公子的,往后都得用命去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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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公子有味雅兴,与他风流的外在相符,却与他冷酷的内在相悖。

那便是——煎雪煮茶。

每当冬日,鹅毛大雪自天空飘然而落时,公子都会命她去扫下叶片上头最薄的那层雪,用以烹茶。

公子的性情善变、飘忽不定,只在她习武这件事上颇有耐心。

小屋的院中有一张竹木椅,公子得了空就会坐在那里。无论雪下得有多大,那风炉里温茶的炭火也从不熄灭。

素萋记得公子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自然也记得公子告诫过她要和阿狐保持距离。

但她和阿狐之间,从不是公子以为的那种男女私情,更不是音娘口中的龌龊生意。

可要她去说那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阿狐事事都以她为先,在凝月馆就不止一次地为她顶撞过音娘,而今还总为了她惹得公子不大顺心。

阿狐看着她时,无法开口说话,这让她想起自己每次看向公子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哪怕和公子相处了这么几年,但大多数时间里她都看不透他,因而也时时忌惮他许多。

自从她随公子习武起,一晃又是三年。

公子日日督着她练功,总是一瓮茶,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公子在,她丝毫不敢怠慢。

不同于以往在凝月馆时,若是音娘不在,她便想着法子偷奸耍滑。

可在这一方小屋的左右,仅凭公子的一双眼睛,便成了她心照不宣的畏惧。

在这日复一日t、年复一年的勤学苦练中,她也有了不小的长进。

大到御马射箭,小到耍剑用镖,她都极为熟稔。

但这三年来,她心中始终执着于一件事。

公子教她习武,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她从不敢问,公子也从不会提。

她在等,等一个未知日子的到来。

直到这一天,她知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一日,艳雪初停。

公子招呼她停下手中的剑,近身走来跟前。

“父兄。”

她拱手作揖。

公子含了一口杯中茶,欣慰笑道:“父兄没有看走眼,素萋,如今以你的身手,助父兄一臂之力并非难事。”

她垂下头,没有说话。

公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置于案面,推到素萋面前。

“这是父兄替你准备的东西。”

素萋双手紧贴身侧,脸上困惑不解,却也不敢轻易去接。

“这是阿狐的最后一颗药,只要吃了它,阿狐就能重新开口说话。”

“重新?”

她敏感地捕捉到公子的言外之意,蹙眉问道:“父兄的意思是,阿狐以前会说话?”

公子点头。

“他并非天生哑疾,只是经历过重创后的一时失声罢了。”

“父兄是如何知道的?”

三年以来,这处林间小屋仅有她和阿狐两人的身影,公子虽偶尔会来小住上一段时日,可从未与阿狐单独相处过。

阿狐不会说话,仅会写的那几个字也扭曲得不像样子。想同他交流,恐怕只能凭着心灵感应。

很显然,公子并不会有这样的耐性。

公子笑道:“对你身边的人和事,父兄自然了如指掌。”

他睨了眼阿狐杵在外头的身影,意有所指道:“他是个狄人,生母为白狄一族,狐姓。阿狐只是凝月馆的那些人替他起的外号,不是他的真名。”

素萋看向公子神色不明的脸,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问道:“父兄为何要同素萋说这些?”

她和阿狐朝夕相处,早已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他们会在清晨的浓雾中扎马蹲步,也会在艳阳高照的午后偷懒打盹。

有阿狐在的日子,她从不觉得孤苦无依。

她不在乎阿狐的身份,是狄人又如何?

阿狐就是阿狐,永远都是那个只会以她为重的阿狐。

公子轻置茶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素萋,你可有想过,这世上之人于你而言,谁最重要?”

素萋眼神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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