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135)+番外
素萋怎么想也想不通,明明前后脚连娶t两位“贤妻”的人是公子,为何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人却是她。
这人呐,还是不能太贪心。
素萋面露苦笑,拍着额头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二位夫人快别吵了,二位的良苦用心我都已然知晓,不论孰高孰低。”
她边说边将玉瓶和金钗包进帛布,收入怀中贴身安放,随后躬身一敬。
“二位所赠之物,我也不客气,这就全都收下了,二位要不暂歇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茫然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话语声。
“既然都收了,那夫人可否连我的也一并收下?”
素萋转过身,只见一道清丽俊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缓缓拨过人群,踏着松快的步子,不疾不徐。
“长倾大人。”
素萋矮身行礼。
“夫人。”
长倾拱手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柔蓝色的锦囊,递到素萋身前。
“相识一场,长倾也特意为夫人备下了一份送别之礼,礼轻寒酸,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长倾话虽这么说,但素萋并未往心里去。
她只将扫过一眼,便瞧见了那锦缎上闪过的浮光,湛蓝透亮,如海平面上闪烁的光泽,非名贵缎料不可多得。
“这是?”
“小小锦囊,愿上天垂怜,庇佑夫人一路顺遂,一生安康。”
长倾脸上的微笑简单、真挚……
素萋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了。
上次,对她露出这样微笑的人是谁呢?
子晏。
是子晏吧。
没了公子。
这世上,也只有子晏会真诚待她了。
素萋接过锦囊,挑起两根长长的系带,细心绑在腰上。
“礼轻情重,长倾大人的祝愿,素萋感念在心。”
长倾欣慰地笑了笑,忽而面色端正,压低声线道:“这锦囊的妙处在于内含乾坤,此乃救计,并非祝愿。”
“什么?”
素萋不明所以,蹙眉问道:“这里面可是装了什么东西?”
长倾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却绝口不提装得是什么。
见长倾一副故弄玄虚似的模样,素萋再耐不住性子多问,急手又摘了下来。
她正欲打开一看究竟,又听长倾慢悠悠道:“这囊中之物可助夫人一臂之力,现在就打开,只怕到时便不灵了。”
素萋动作微滞,抬头看向长倾。
“大人此话何解?”
长倾挺直腰背,趁机卖起了关子。
“我可以告诉夫人,这囊中所藏何物,只是不知夫人能否也应下长倾的一个请求?”
“大人请说。”
“这个锦囊……”
长倾刻意放慢语速,说道:“不到夜邑,不可打开。”
“为何?”
“还有……就是不问为何。”
素萋面容一沉,打量着长倾认真的神情,思索再三后重重点头。
“好,我答应你。”
长倾忽地松下肩膀,轻快一笑。
“那里面装的是……”
“寻往蓬莱仙岛的舆图。”
第77章
跨身上马,马声嘶鸣,举起前蹄原地怒踏了几步,风一般向前冲去。
素萋骑在马背上,逆风转头,高大雄伟的宫门前,周王姬和芈仪的两道影子变得越来越小,长倾立在她们身旁,脸上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回过头,她目光凛冽,追随着身前十二道视死如归的身影,一往无前。
疾奔的马蹄扬起尘烟,日头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阳光不再闪耀。
天阴了。
“轰——”
平地炸出一道惊雷,几声巨响过后,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如同石子一般重重地砸进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泥坑。
“吁——”
一号拉长声调勒紧马绳,冲素萋抱拳道:“首队,眼见天色已晚,又遇暴雨突袭,我等不如停下休整一番,只待雨过天晴再行赶路。”
素萋放眼往前看去,曲折泥泞的小路不见尽头,雨幕之下,前路仿佛正被未知的黑暗逐渐吞噬,视线愈发模糊。
“此地距离夜邑,还有多远?”
一号从背囊中抽出羊皮卷摊开,擦了把迷眼的水珠,回道:“估摸还有百余里路,倘若脚程快些,明日即可到达。”
“明日……”
素萋在心中暗暗琢磨,自他们一行从临淄出发,昼夜兼程半个多月,马都累死了几匹,如今眼看就快到夜邑了,可不知怎的,她的心里却愈渐惴惴不安起来。
越靠近夜邑,这份不安也就越浓。
连日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每一闭上眼,就感觉自己即将被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无处可逃……
说话间,密集的雨水连成一片灰色的帷帘,彻底遮去了前路。
此刻,纠缠了她好几日的黑色噩梦,竟在睁眼时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不行,不能再走了。
夜雨狂澜,人困马乏。
摸不清前路冒然疾行,不亚于是去送死。
再急,她也不能拿人命做赌注。
她还要去蓬莱求药,她赌不起。
于是,她高声呼道:“所有人听着,就地休整,不可走远。”
“是!”
十二名死侍分分跳下马背,从行囊中翻出蓑衣,各自穿戴,又将马匹栓在树上,几人就地蹲坐在马肚下,凑合着躲避风雨。
素萋压低笠沿,不知不觉握紧了腰间的锦囊。
莫急莫急,明日便可到了夜邑,明日、明日……
“报——”
正当她沉思之际,一声响亮的呼喊打破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