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203)+番外
“住手!”
他从喉头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重得如同秤砣,寒得如同冰棱。
终于,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迟疑停住手,冷静道:“公子还不放人?”
公子似是好意提醒道:“你是不是还有话忘了说?”
“公子当真要我说?”
“说!”
他言辞狠厉、果决,不容置喙。
“好,你要我说,那我便说。”
素萋绕到子晏身前,抬起头,双目灼灼地看向他,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说道:“子晏,你曾问过我的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子晏没有片刻犹豫,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显然他很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只是他不明白,她在此刻提起,到底是何用意。
素萋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轻声道:“上回我没来得及告诉你答案,我想……如今也是时候了。”
子晏颤抖着双唇,问:“什么答案?”
她粲然一笑,随即捧起他的脸,踮脚,重重地吻了上去。
她紧贴着他的唇,紧到几乎无法呼吸,她拼命地攫取着他的气息,使尽浑身解数,用自己湿润的唇去滋润他干燥的唇。
子晏怔住了,身体僵硬得犹如铜铁一般,清透的凤眸瞪得又大又圆,眸中尽是她近在咫尺的面容。
见他不作回应,她微微拉开一丝距离,唇畔蹭过他的嘴角,气若游丝道:“我愿意。”
下一刻,子晏倏地凑了上去,近乎狂热地亲吻着她。
他不顾自己被反绑着不得动弹的身躯,拼尽全力地回应她。
他在她的唇齿间放肆游走,与她一同纠缠、旋转。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一个炽热的吻,仿佛能将她的一切全都融化,仿佛能将她周身的阴寒尽数驱散。
她贪恋这个吻。
就像她贪恋子晏身上她所缺失的那些。
是他的真心,是他的赤诚。
是他给过她的温暖和信任。
“啊——”
“啊啊啊——”
子项、子章他们登时乱成一团,疯了似的鬼哭狼嚎。
贵宝躲在人后一探一缩,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这时,她感到后背猛地一紧,像被一股蛮力紧紧拽住,不受控制地往后拉扯。
她不肯松手,双臂用力环住子晏的脖颈,就像藤蔓依附于生长的大树,一旦脱离便会死去。
可纵是如此,她依旧抵不过身后的力道。
那力道狂暴无比,大得几乎要将她彻底撕碎。
她感到从身后袭来的烈焰吞吐着滚烫的高温,叫嚣着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感到自己被迫与他分开,被迫拉出一段空隙。
公子攥紧拳头,一拳挥在了子晏脸上。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狠狠的恶意,将积攒已久的怒意全都发泄了出去。
“子晏!”
素萋惊声尖叫,正想冲过去扶,奈何控住身体的力量实在太强,她根本挣脱不了。
子晏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撂翻在地,额头撞在一块破木板上,磕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侧着脸,嘴角洇出血渍,被击中的左脸一下就肿了起来。
“就凭你也敢碰她?”
公子冷冷道。
子晏啐出口中鲜血,低声笑道:“有何不敢?”
“你以为你是谁?”
“是她的父兄吗?”
“你什么都不是!”
公子怒不可遏,揪起他的衣领,抬手又想挥出一拳。
素萋猛然拉住公子的手臂,提声吼道:“松手!”
公子一怔,手上的动作顷刻间顿住。
“你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像是听错了那般再次确认。
“你叫我松手?”
“松手!我让你松手!”
她疯狂地叫喊,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衣袍。
“松手、松手……你放开他,放开……”
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宛如一场积蓄已久的倾盆大雨,再也抑制不住,滔天般下了起来。
公子浑身僵直,握住的拳头既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别让我恨你。”
她这话一出,霎时间,他紧绷的手臂恍然卸力,垂在身旁不可自控地发颤。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地将她扛了起来,架在肩上,不管她怎么挣扎、踢打,他都无动于衷,像彻底聋了一般,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放开我!”
“子晏、子晏!”
她一个劲地叫着子晏的名字,不论身下的公子走出去多远,她口中始终重复着那两个字。
直到一面墙挡去了她的视线,直到子晏狼狈的身影不再出现在眼中,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子晏用尽全力对她喊出最后一句话——“素萋,等我!”
“我定按照中原人的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回去!”
子晏的声音越来越远,而公子的脚步声却始终徘徊在耳边。
他把她带出了荒僻的院落,两步登上马车,一脚踢开车门,将人扔了进去。
车外,一对人马卒役纷纷转身侧目,既不作声,亦不多瞧,一个个又聋又瞎,石雕似的举目远望。
车门訇然一声关上。
公子旋即欺身压近,一把扼住她的下颌,几近粗暴地吻了下去。
他狠狠地侵占着她,带着惩罚意味地掠夺着她。
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双唇,翻涌着长驱直入。
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按住她的腰身,不顾她的反抗和抵触,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他的气息紊乱,几欲失去理智。
什么恨与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