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311)+番外
他围在她身边,手往前探,不动声色地摸进她的袖底,握住一双纤手,轻轻揉搓。
“知道了。”
“都是我鲁莽草率。”
“往后再不这样。”
“我起誓。”
“好吗?”
他说话就说话吧,也不知怎的,非得越贴越紧,越凑越拢。
直到铜墙铁壁一般的胸膛抵在她身前,抵得她退无可退,无处可逃,她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凛声问:“君上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咧唇一笑。
“明知故问。”
她并不打算接招,因而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我不知道。”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紫珠睡下了。”
“所以呢?”
“今日睡得早。”
“然后呢?”
“我命青衣盯紧了。”
“有劳君上。今日秋猎疲累,君上不如早些回去就寝吧。”
“素萋,如何又是这句话?”
他看似不悦地绷着脸,缠住她的双手也不由地紧了紧,倏地趁机穿过指缝,将那双柔软紧紧扣进掌心。
“非要我挑明了才行?”
他扬起眉梢,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她,如锁定猎物的鹰隼般逐渐逼近。
温热的鼻息擦过她的脸畔、嘴角,低沉的声线久久徘徊在她耳边。
“昨夜让你跑了,今夜可不能。”
话落,趁她还未来得及有反应,他骤然俯下身,双臂猛力一托,将人腾空抱了起来。
“这、成何体统!”
“放开、快放开。”
他阔步往寝殿去,眉目未动,一本正经地道:“孤便是体统。”
“你!”
“吕错!”
“哟,是何人告诉了你孤的名讳?”
他忽地凑近她耳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可知,直呼过孤之名的人,都死了?”
“我……”
她登时吓出一背冷汗,连忙噤了声,迟缓道:“素萋错了。”
他将她置于榻边,纤长玉指轻巧地拨弄着她散落于肩的长发。
唇畔带了丝意犹未尽的笑意,沉沉道:“无碍。”
“耳房就在隔壁。你若喜欢,不妨再叫大声些。”
听了这话,她当即捂紧了嘴,一声也不敢吭。
他满意地笑了。
一边慢条斯理地松开衣带,一边凑过去寻她的吻。
先是浅浅试探,再是肆意撩拨,最后狂妄逗弄。
他做出的每一步,探入的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令人欲罢不能。
她经不起这般折腾。
不多时,败下阵来。
瘫在他身下,身姿绵软,骨软筋麻。
“正戏还未开始,这就受不住了?”
他别有用心地戏弄着她。
也决意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一双大掌撩开她的衣袍,蹑影潜踪,悄然游走。
有力的双臂却牢牢地圈禁着她。
不容她抗拒,更不容她挣扎。
她实在无计可施,面对他的强蛮占有,只得逆来顺受,予取予求。
猛烈的狂风袭来,把窗棱门扉鼓动得唰啦作响。
身似孤舟,在一望无际的海浪中翻涌。
神似浮云,在广褒无垠的天地间飘摇。
她紧紧地攀附着眼前人,尽管烈火焚身,浑身狼藉,却仍旧咬紧牙关,愣是不吭一声。
她越是静默,身后之人便越是惩罚她似的,愈渐加深力道。
“回答我。”
“我是谁?”
她咬唇,呜咽着摇头。
他一把拧过她的脸,欲念浓稠的桃花眼仿佛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这回看清了?”
“告诉我,我是谁?”
“郁……容……”
她从齿间泄出只言片语,亦是支离破碎,残败不堪。
“是谁?”
“我听不见。”
他攫取着吻她。
加重。
更快。
“是郁容。”
“谁?”
“郁容。”
“谁的郁容?”
“我的郁容。”
半宿,她终于累了、倦了。
累得睁不开眼,倦得抬不起眉。
红透了一双眼,在他怀中睡去。
他轻柔地抚着她的眼尾,拭去清透的莹润。
她被扰得烦了,半梦半醒间嗫嚅出一句话。
“别动,想死吗?”
他扑哧轻笑,拢紧了怀抱,低声附道:“和你欢好,是这世上极乐之事,我如何舍得去死?”
她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被衾闷紧了头,咕咕哝哝的,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平明时分,天色见亮。
窗外晨光微熹,透过稀疏的云层,遍地洒金。
素萋是被廊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本想捂住耳朵继续睡,却听门外响起红绫轻缓她的声音。
“素萋、素萋。”
那一声声压得很低,竟也难掩慌张、仓皇。
身边人懒懒地抬了眼,支起身子就要下榻。
她急忙按住了他,说道:“红绫怕你,我去吧。”
随即,她撑着酸软的双腿,缓慢往门边挪。
吱嘎。
门开了。
她探出头,被猛然窜入阴寒秋风,激得打了个寒噤。
“红绫,天这么早,有事吗?”
她打了个哈欠,问。
红绫穿得单薄,缩在风里直打哆嗦,一张脸冻得煞白,嘴唇泛着不自然的乌青。
“素萋,君上在里面吗?”
她小声问。
“嗯。”
“怎么了?”
素萋拢紧身上的衣袍,下意识往身后瞟了一眼。
“醒了吗?”
红绫又急着问。
“醒了。”
“那你,能不能出来说话?”
红绫缩紧了脑袋,神色显得格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