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32)+番外
苍穹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歪歪斜斜地摇晃,耳旁除了此起彼伏的海浪声外,只剩公子意乱情迷的声音。
“与其给了旁人,不如……”
他话未说完,蓦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脊背撞上坚硬的木质地板,她缩紧眉头,在愈渐朦胧的视线里,看着公子的脸从清晰逐渐变得模糊。
“就让父兄做你的第一个恩客。”
他不由分说地热吻她,好像再晚一步,她就会成了别人的。
他一手扣住她一双皓腕,高高举过头顶,紧紧压在地面上。
另一只手轻巧地挑开她的发髻,接着,又蔓延至她的腰间,与她细软的衣带细心耍玩。
她被牢固地控制着,没有半点喘息的空隙。
他的唇齿撕磨着她的柔软,好似在发泄白日里积攒下来的不满。
遗落在唇畔的津汁,宛若用雪光编织成的蛛丝,又或仅仅是蝴蝶飞舞过后,在空中泼散下的淡淡痕迹。
对于公子来说,比起一个女子的默许,主动的迎合显然更能令他心醉神往。
他决不满于现状,于是暂且退了半分,唇边含着意犹未尽的气息,轻言道:“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说罢,他侧身在席地上躺下,随手抱起她横放在自己身上。
她的脸抵在他胸前,耳边蓬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公子缓缓褪下她的衣裳,在昏黄的光线下尽情地欣赏着,欣赏她肩头赤粉色的伤疤,犹如春日的杏花一般绽放。
素萋沉着呼吸,闭上眼,小巧的舌尖轻柔地拂过公子的喉结,炽热的鼻息喷洒他的脖颈间。
月色消隐,无光的天空中浓云缠绕。
肆虐的风把海浪越卷越高,在海水翻滚到最高处时,沸腾的体温几乎将她尽数焚烧。
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一种悸动,一种不曾有过的、万分陌生的悸动。
那浓烈的芬芳永不弥泯,如高涨起伏的洪水将她吞没。
她投降似的陷入了一场灭顶之灾中。
在这股无畏的冲动下疯狂地颤栗着。
等她再次清醒,记忆中微红的颤动仍旧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说:
----------------------
注:陪臣——古代天子以诸侯为臣,诸侯以大夫为臣,大夫又自有家臣。因之大夫对于天子,大夫之家臣对于诸侯,都是隔了一层的臣,即所谓“重臣”,因之都称为“陪臣”。
狎邪游——指狎妓。
第19章
清晨,一线暖阳透过天窗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折射出一束闪耀的光斑。
那光斑投在她闭合的双眼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
素萋微微睁开眼,看见木质的小屋被阳光照得透亮,再没了昨夜的幽暗和寂寥。
塌边空无一人,胡乱铺叠的被褥上留有被大力搓揉过的痕迹,皱巴巴地缩成一团,看上去只叫人心烦意乱。
她撑着从塌上爬起身,忽地觉得双腿一阵酸麻,缓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站稳。
船体微晃,她跌跌撞撞的身形如同漂在水面上的一片落叶,无依无靠。
就连耳边传来的海浪翻涌的声响,都像是对她昨夜境遇的嘲讽。
忘我、迷乱、癫狂……
昨夜的她好似就不是她。
是一个被攻陷后,只顾着沉沦的破碎灵魂。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公子赐予给她的。
她使劲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的思绪能稍微清醒一些。
再抬眼却恍然发现,昨日放在天窗下的那盆花竟莫名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皎白的杏花玉簪。
她杵着酸软的腿蹲下,将摆在地上的玉簪拾起来,越看越是眼熟。
昨夜朦胧颤抖的画面再度呈现,眼前的玉簪竟就是公子佩戴的那支。
凝月馆有个规矩,妓子的梳拢夜不收钱财,只收恩客留下的赠礼。
因为钱色交换才算作真正的交易,可纵是身在女闾,也没有哪个女子会情愿自己的初夜是一场皮肉上的生意。
于是才有了这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收下的不是钱财,她们的初夜就不算被出卖,她们的灵魂也依旧只属于自己。
想必公子应是知道这些的,才留下了这支晶莹剔透的玉簪。
她把玉簪贴在怀里反复擦了擦,顺在脑后挽出一个歪髻,心里雾蒙蒙的,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欢喜。
时过晌午,她随公子去了阿莲那告别。
公子从马匹上取下一只麻布口袋,进屋后放在阿莲手上,开口道:“这些都是留给信儿的,无须省着花,也足够把他养育长大。”
“从前日子困苦,我不怪你,只这往后,你万万不可再苛待了他。”
阿莲接过口袋打开一看,只见里头金闪闪地直晃眼睛,登时吓得跌到了地上,再爬不起身来。
“这、这……哪儿来的呀,我阿莲活着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哩!”
公子沉稳道:“不多,三百金罢了。你需谨记,财不外露,有了这些钱尽早搬个好些的住处,免得再受人惦记。”
阿莲赶忙收拢口袋,揣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知道了,知道了,可不敢随处乱说,明日,哦不,今日我便带着信儿离开这里。”
公子点点头,转而对信儿道:“兄长这就要走了,日后要多听母亲的话,等兄长寻了空,会再来岚港看望你的。”
信儿故作严肃地板着小脸,大人模样似的拱手送礼,只头才低到一半,便再憋不住,从眼尾淌下两行泪来。
“兄长一路走好,信儿定会好好长大,处处孝敬母亲。”
公子和蔼一笑,再没多说什么,转头翻身上马,勒绳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