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57)
极致温柔地触摸,含吻。
爱意流淌,哀伤沉溺。
翌日清晨,纪述在她怀中熟睡,南枝许却有些不敢看她,拿过床头的手机,解锁。
多日未查看,消息堆积了很多。
【天理昭昭:你创纪录了,一个月没回一条工作邮件】
【天理昭昭:邀剧的都跑到我这儿来问了!】
【天理昭昭:你还活着吗南枝许!?】
【南枝:活着,休假期间不回工作消息】
【天理昭昭:我呢?我不重要了是吧,你这个重色轻友的!】
【南枝:明天下午两点多到机场接我】
【天理昭昭:……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天理昭昭:这么冷淡,难受啊?舍不得啊?】
【南枝:想杀人的心藏不住.jpg】
【天理昭昭:还行,还能发表情包】
【天理昭昭:失恋嘛,不难受才不正常,习惯就好】
【天理昭昭:你要不再定个限时四十五天,这次不是谈恋爱,是走出失恋,怎么样?】
【天理昭昭:啧,我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南枝许皱了皱眉。
【南枝:滚蛋】
【天理昭昭:急了,你急了】
【天理昭昭:明天晚上要不要你的亲亲闺蜜陪你喝酒啊?】
【天理昭昭:算了,你第二天进棚,喝成烟嗓合作方不得杀了我】
【南枝:不喝】
南枝许呼出一口气,看了几眼工作消息,处理了几条比较急的,再在群里和几位朋友闲聊几句,刚锁上手机,转头发现纪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细长的漂亮眼眸正温柔地望着她。
南枝许心脏一缩,俯身吻她唇角:“起床吗,述述?”
纪述回吻,勾唇:“好。”
她变得能自然地笑了,虽然弧度很浅,瞧着不明显,但脸颊的酒窝会替她展露。
那双眉眼尤其柔和,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只要你与她对视,就能瞧见那眼眸中水漾的温柔。
南枝许心口再次一刺。
她们洗漱后坐在沙发上,打开投影挑了之前那部电视剧播放。
但没人关注剧情。
她们注视彼此,亲吻彼此。
“明天你送我去机场吗,述述?”
“好,我开车送你。”
机票是十二点左右,到S市需要两个多小时。
从小镇开车到C市机场需要三个多小时,她要办理托运、值机,得提前到达。
她们最晚七点出发。
入夜,她们什么都没做,躺在被窝里相拥,只偶尔接吻。
夜色渐深,南枝许抚着她后脑按在颈窝:“睡吧,述述,你明天要开车。”
纪述轻轻蹭了蹭,闭上眼。
清浅的呼吸扑上颈窝,南枝许浑身细微战栗起来,下巴贴在女人发顶,呼吸都痛。
怎么会这样不舍?
怎么会这样喜欢她?
她又怎么会如此喜欢她?
南枝许闭上眼,轻颤着呼吸。
她可以放下。
……她可以放下吗?
第一缕天光落下。
南枝许红着眼搂着人,一夜未眠,眼眸将这人描摹千万遍。
闹钟响起,她立即闭上眼装睡。
她感受到怀中人醒来,轻柔起身,关闭闹钟,下床,离开。
她没忍住,也起身出去。
纪述站在浴室门口,眸光轻柔:“枝枝?不多睡一会儿吗?”
南枝许滚了滚喉结:“想和你一起。”
酒窝浮现:“好。”
她们一起洗漱,如这四十五天的每一个清晨。
南枝许化了个淡妆,将化妆品收拾好,和换下来的睡衣一起收进行李箱。
她住了两个月的房间瞬间空荡下来。
随意搭着两人外套的沙发整洁如新,茶几上没了水杯和随意放置的书本。
卧室衣柜空了,梳妆台也空荡。
一切都恢复到了她刚入住时的模样。
是她收拾的,她自己收拾的。
她借着这个过程,将自己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将她们的痕迹也抹去。
纪述在楼下做早餐,她拖着行李箱出门,站在门口望进去,瞬间红了眼。
拉上门,路过纪述房间,门半开着。
黑狼正趴在沙发边咬磨牙棒,霸道和长生窝在沙发上争那只毛绒小鸟——她们最终也没有买第二只。
茶几上依旧摆着节拍器,昨天她随手放置的《小王子》还在原处。
纪述的房间好像什么都没变,书柜上还摆着她买的choker——那是她前天胡闹时随手放的。
“枝枝,吃饭了。”
南枝许看着楼梯下方眸光柔和的女人,喉中堵塞,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不丢掉?
为什么不收拾?
为什么……不抹去她的痕迹?
她问不出口,也没有去拿choker,任由纪述走上来拿走她的行李箱,提下去,她闭了闭眼,下楼。
二人沉默的用过早餐,前往停车场。
风撩起发,南枝许勾着耳发望向左侧城墙外的远山,心再次下沉。
纪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等南枝许上车后点火,驶出。
“要不要,买点东西,候机的时候吃?”
南枝许摇摇头:“早餐很好吃,我吃了挺多的,你不是看到了。”
纪述牵了牵唇角,伸手点开播放器。
熟悉的前奏响起。
《人鱼的眼泪》,南枝许曾给纪述唱过。
小镇在后视镜中远去,变成一片模糊的黑点。
当车子驶入高速路时,南枝许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当车子驶入市区,“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小镇”彻底掩埋,割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