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春朝(80)

作者:顷稔 阅读记录

南枝许满意的笑了:“回去之后,我给你发消息的话,述述会回复我吗?”

纪述点头。

“那就好。”南枝许又晃了晃手机:“手机号码可以给我吗,述述?”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让纪述为难,她直接应下,和南枝许交换了手机号。

纪述眼睁睁看着这人给她备注成“述述宝贝”,脸又红了。

她怎么这样啊?

南枝许盯着手机屏幕中的新建联系人,悬吊在半空的心脏终于落回原位,她莫名笑了一声,胸腔中似有香槟开启,气泡和甜甜酒水冒出、翻涌。

抬眸,与夹杂几分羞赧的双眸相视,再次轻笑。

“述述,喜欢这个备注吗?”

被逗弄的人细长眼尾飘起一抹粉,抿唇,伸手将对方的手机屏幕按灭,以低不可闻的呢喃回应:“喜欢。”

南枝许错楞,瞥了眼黑屏的手机,桃花眼潋滟笑意:“怎么这么可爱啊述述?”

怎么会有这么真诚可爱的人?

心脏又冒起气泡,咕噜咕噜,似摇晃后开启的可乐。

她感到莫大的庆幸,庆幸与她相爱,庆幸那声长达十二年的“再见”能真的“再见”。

“追求第一步——”南枝许收起手机,桃花眼揉成一湾水:“请我喜欢的人吃她最喜欢的甜点。”

“可以给个机会吗述述?”

这人真是……

纪述眸光微柔,却没有直接回答:“先收拾行李。”

方才南枝许一直在外面焦心地等,也不敢上楼,见到纪述后又将行李这事儿丢在脑后,现在行李箱还在坝子上丢着呢。

想到这儿,南枝许也觉得自己有些“恋爱脑”,失笑,和纪述下楼将行李箱拎到房间。

房间不用大肆打扫,这段时间纪述时不时就会清理,只需要简单擦一擦衣柜,换新的香囊。

南枝许站在客厅看女人忙碌,眸中情绪纷杂,唇角不自觉勾起。

多个四十五天的挣扎、自欺欺人、想念,只需见到这个人,站在只生活了四十五天的房间,便轻易击碎。

她忽然意识到,她对纪述的爱,纪述对她的爱,不是能够衡量的“得失”,而是绵延不绝的江河湖海。

没有尽头,永远充盈、流淌。

女人走出,站在卧室门口抬眼,矜贵面无表情的脸,冷淡薄情的眉眼,只站在那里,像极矗立寺庙门外的碑石,刻满无法读懂的繁复神圣梵文。

遥远,超脱于世间。

“怎么了?”那双眼望来。

南枝许垂眸轻笑。

但当那双漂亮幽深的眼眸注视你,梵文脱离碑石,碑石化为水。

你能读懂,她让你读懂,冷硬之下似水的柔与坚韧。

“没什么。”南枝许走上前,以眸吻她眼尾:“只是在想——”

“我好爱你。”

水面被桃花映出粉红。

纪述没有移开视线,与满含爱意的桃花眼相视,抿唇不语,以粉红面上深深酒窝回应。

窗外的犬吠、鸟鸣、风声在这一刻被酒窝吞没,里面盛满令人熏醉的酒,只看一眼就让人陷落。

南枝许喉结一滚,深呼吸,哼笑:“你在考验我吗,述述?”

指尖虚虚轻点酒窝:“不要引诱我。”

纪述抿唇:“我没有。”

“好吧好吧。”南枝许笑着拉过行李箱:“是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纪述耳根再次染上羞赧粉意,垂眸侧身,柔声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南枝许抬手,无意又有意地用小拇指扫过对方腕骨,拖着行李箱进入卧室:“你坐在沙发上休息,东西不多,我很快。”

被轻飘飘扫过的腕骨从骨髓里泛起痒意,纪述唇角抿成直线,羞赧和喜意却悄悄从眼眸中跑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南枝许收拾完,站在窗边望向城墙外苍翠远山,熟悉的风景唤起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记忆,那段时间被纪述如水爱意包裹的充盈、满足感再次袭来。

转身抬眼。

没有去沙发休息的女人一直站在门外注视她,视线如影随形,却并不灼热,如她这个人,似水的柔,将那些想念带来的挣扎痛苦抚平。

那些担忧、不确信,都在这一刻被水包裹、吞噬。

她就该爱她。

时间无法代表爱的深浅,距离也无法衡量爱的长短。

“未来”不是对错衡量,而是携手向前。

暖阳越过窗,跳上南枝许的肩背,她看着纪述冷淡面容,注视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眸,扬起笑。

轻松、肆意、张扬。

在这一秒,就在这一秒。

南枝许打碎陈旧自我。

她是自信的掌控者,自认能掌控自我一切,事业、生活,和忽然而至的爱情。

但她不过是清醒的沉沦者。

沉沦于爱欲,沉沦于纪述的包容和爱。

分离后,在伪装中崩溃,却自欺欺人一切都好。

早该意识到,她在触碰纪述的那一刻,就已失控。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处理工作一样,精准控制情感的投入与抽离,她自以为理智地判断“长痛不如短痛”、“提前结束是最体面和明智的选择”,却不过是害怕不受控可能带来的痛苦。

总是以保护纪述,不想伤害对方的理由自我催眠。

不过是自我怯懦的逃避。

笑意自眸中蔓延,她走到纪述面前,笑颜如热烈绽放的花:“去吃小蛋糕吧,述述。”

在阳光下,在水中,她体内纪述埋下的名为“爱人”的种子破土,生长、生长,枝叶舒展。

上一篇: 卿是人间染霁色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