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96)
纪述高领打底外套白衬衣,身姿颀长,挽起衣袖,戴腕表的手腕纤细,另一只漂亮的手执刀,刀刃翻飞间大鱼被片成鱼片。
南枝许将调料位置一一告诉纪述,站在她后面,见她漂亮的背脊、纤细腰肢,很想抱上去,但会耽误做菜。
纪述问:“叔叔阿姨可以吃辣吗?”
南枝许挑眉:“我不可以。”
纪述失笑,“我知道,叔叔阿姨可以吗?”
南枝许不开心了:“可以,但我不可以。”
纪述无奈,百忙之中侧身亲了口唇角:“不闹。”
南枝许顿时腰不酸腿不疼,生气是什么完全不知道,笑着去到厨房门口将地方让给纪述。
自家女朋友做菜都赏心悦目。
调料下锅时南母南父都闻到这诱人香气,凑到门口看了两眼,鱼片入锅熟,香辣鱼片很快出锅。
南母拍南枝许肩:“还不去帮忙?”
南枝许和纪述端着菜出去,南父再次执掌厨房,很快,一道道菜上桌。
坐上桌后,南枝许突然起身拍照,暗戳戳将纪述戴着腕表的左手收入。
两位长辈知道纪述不喝酒,桌上只有茶水、饮料,倒上,南母举杯:“欢迎述述。”
“述述别客气,当自己家。”
杯盏相碰。
南母南父四处旅游,什么口味都能接受一点,去C市旅游过后开发出吃辣天赋,家里就南枝许吃不了太辣。
二人第一筷子就向着香喷喷油汪汪的香辣鱼片伸去,入口后那表情,南枝许仿佛听到“中华小当家”插曲。
南枝许失笑:“太夸张。”
南母不理她,看着纪述:“麻辣鲜香,鱼片鲜嫩入口即化,好手艺。”
南父直点头。
纪述腼腆牵唇:“阿姨和叔叔喜欢就好。”
饭桌上他们没问纪述私人的事,态度温柔关切,另纪述进门前那点紧张早就消弭。
南父手艺也好,尤其是菠萝咕咾肉很合纪述口味。
一顿饭宾主尽欢,纪述本想帮忙收拾,被二位长辈阻止,她便没执着,和南枝许去阳台透气。
嘟嘟追在脚后跟,但没一个人愿意抱抱它。
纪述手搭在围栏眺望,南枝许忍很久了,直接自后搂住她,鼻尖轻蹭耳后,呼吸热、发痒。
“阿姨和叔叔在。”纪述拍拍腰间的手。
“没关系。”
纪述也喜欢,便没再拒绝。
南枝许下巴压在纪述肩上:“今天,开心吗?”
酒窝一闪而逝:“很幸福。”
胸口再次发涨,南枝许闭了闭眼:“想……想阿姨吗?”
纪述勾唇,温柔侧眸:“想。”
“但她一直在。”
南枝许终于展颜:“她在到处之间。”
“嗯。”
纪述在,纪音希的爱就在。
南枝许莫名感动,心潮澎湃,心脏酸胀。
纪述很坚强,废墟之上不断生长,被折断的地方发出新芽,被烧毁的地方长出新枝,感知、汲取爱意,自我不断革新,又生发出自我的爱,不断滋润、抚慰,直至新生。
纪述转过身与南枝许相拥。
拥抱真奇怪,明明肌肤传给大脑的不过是温暖,可大脑告诉心,那是爱。
吹了会儿冷风,二人打算回房——考虑到这几日可能要住在这边,纪述带了换洗衣物。
刚到客厅,南母和南父从楼上下来,将两个大红包塞给纪述。
“新年好,述述。”
“当自己家就好,乖孩子。”
纪述抿唇压下哽咽,看向南枝许。
“接着吧,小孩儿都有。”
纪述失笑,郑重接过红包道谢。
南母笑意温婉:“舟车劳顿一天,回房休息吧。”
二人没说带纪述去客房,让南枝许自己决定。
又道几声“新年好”与“晚安”,南枝许带着纪述去到自己房间。
装修意外有几分古色古香,时间的气息浓厚。
书柜上甚至还倒着两本高中课本。
南枝许先去洗澡,出来时纪述站在书柜前在翻看一本老相册,走过去一瞥,是她初中时的班级合照。
那会儿她还是短发,瘦瘦高高站在后排,一脸拽相,少年气十足。
下巴搭在肩上,啄吻耳后,吐气如兰:“好看吗?”
纪述摸摸她暖乎乎的脸:“好看。”像在见证她的过去。
“先去洗澡。”
纪述放下相册,裹着湿发出来,南枝许倚着化妆台勾勾手:“女朋友亲自服务。”
纪述失笑,坐过去。
吹风机噪音很小,暖风舒适。
南枝许替女朋友吹头发,偶尔解答相册中的照片,久远的记忆随着发黄老照片展开,她们说说笑笑,相拥躺进被窝。
下午闹了好几次,南枝许虽然很想,但实在没力气,搂着纪述亲了亲,小声问:“只有一个行李箱吗?”
纪述低声回应。
其他东西打包装好,本打算租到房子再让思思寄过来,如今同居,过完年再让思思寄到心水庭。
距离太远,当时住处未定,便没有带霸道和黑狼,也担心它们不适应,过几个月再考虑是否接过来。
相爱之人在寒冷冬日紧紧相拥,偶尔接吻,轻声细语说话,在安宁爱意中入眠。
第58章
这个新年纪述过得很满足,充实、安宁、欢乐、幸福。
初三初四时南家几位亲戚姨妈来拜年,对纪述的态度也非常亲切,晚上还拉着她打麻将,但纪述没学过,南枝许就坐在身边教她,一会儿捏手一会儿靠肩,没打几圈几位姨妈就笑骂南枝许粘人,将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