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入画来(3)
青朵怔怔地望向曾正卿,他背对着门,若披蟾光,愈发显得玉润冰清。不知为何,此刻仔细端详,才发觉,他远比初见时俊美。
阔气,大方,俊逸,举止言谈,风度翩翩……她如堕五里雾中,面前这人的各个方面,都让她满意得不得了,作为夫君,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说了,嫁给谁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听说外祖家也是书香门第,女婿出了事,还不是马上与亲女儿一刀两断?她娘秀外慧中,满心满意为夫君着想,又有什么用?人一死,他爹就不知道睡哪个名妓床上了。
与其奢望云里雾里的东西,不如来点实在的好处。
走一步,看一步;活一时,算一时。
未来可不一定能碰到,像他这样出类拔萃的冤大头。为了一纸婚约,还肯娶穷光蛋为妻。
心中的算盘珠子扒拉得“噼里啪啦”震天响,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嚯!
这不是飞来横祸,
这是天赐良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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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刚买来的红土地,寻意正愁自己没有帮手。
天有成人之美,转身就在水上捡了个湿身美男。
只是这人有点眼熟……
啊!这不是她那个神采英拔,清冷脱俗,
却狗眼看人低的大师兄吗?
“多谢姑娘救我一命,只是,我是谁?”
见他扶额神色茫然,
寻意脱口而出,眼神闪着狡黠光芒:“你叫小栓子,是我随叫随到的忠仆。”
从此,高岭之花沦为田间牛马。
江尘清从未想过,自己叫了多时的“主人”,就是昔日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对手。
他还记得两年前他落败时,寻意故作差异的脸庞:
“怎么回事大师兄?你们宗门,都不练功的吗?”
当他终于找到脚底抹油的她,她却记忆全失,茫然道:“我是谁?”
“你叫小环子,”从不说谎的他面不改色,“是我随叫随到的忠仆。”
寻意随他回家,却发现他不需要仆人。
清晨煮粥是他,白天洗衣的是他,晚上住在漏雨的柴房还是他。
暴雨夜,他带着一身酒气闯进她的被窝,惊得她死命挣扎,却被他扣进怀中:“阿意,去年是谁要抱着我取暖?”
寻意面色涨红,
胡说!哪有此事!他真当自己失忆了不成?
#好消息清冷大师兄失忆后成了我的忠仆
#坏消息反杀失败反被套路
#他连撒谎都面不改色好离谱
#说好的高岭之花怎么成了家务小能手
第2章 提亲
她要牢牢抓住他,下辈子的幸福,就全系在他身上了!
只要嫁给他,以后吃穿用度不用发愁,再也不用靠画春宫图谋生!
讨厌的春宫图!
青朵咬着后槽牙想着,可惜老爹不在,倘若他在,就是今日在这破屋子里拜堂成亲,洞房花烛,也未尝不可!
太可惜了!她狠狠抓一把大腿,十分懊悔。
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的人稳住。
曾正卿见少女脸上阴晴不定,手紧紧攥住衣裙,于是说道:“唐姑娘,突然前来多有打搅,婚约的事,你不必感到为难,既然伯父不在,我们就先……”
“等一下!”
不能放他走!
青朵“嗖”地一下子站起,看到曾正卿惊讶的眼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说道:“曾公子,既然长辈们已经约定,我们小辈只能遵从。我刚才忽然想起,父亲大人曾说过,后天会回来一趟,不如,你后日再来?”
曾正卿微微皱眉,他想
了一下,点头道:“也好。那我后日再来拜访,告辞。”
他和老仆刚出门,青朵一拍脑袋,拎起油纸伞追了出去:“我送送你们!”
曾正卿回身,正要推辞,青朵一手握伞,一手上推竹跳,伞面完全张开,画在上面的工笔山茶绽放在雨中。雨水零落,像是在花瓣上滚动的露珠。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又飘向她鬓边的茶花。
她撑起伞,收敛地一笑:“慢走。”
曾正卿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身子微微前倾,行礼告别。
青朵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们已经走远,这才兴奋地原地蹦跳起来,雀跃了一会儿才蹦回屋中,卤鸡腿还等着她呢。
*
七弯八拐地找了好久,青朵站在路中间,看着左右两户人家难以确定。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左侧,他家门上春联还有未撕净的残留,她瞬间认出熟悉的字迹,冷哼一声,敲了敲门。
“来了!”声刚落下,门就被打开,一股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
“阿照?”开门的是一个女子,双眸狭长妩媚,浓妆铺就也遮不住眼角的细纹,她亲昵道,“哎呀,我真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哦,珠姨。”青朵向她身后望去,“我爹在吗?”
“在呢!你快进来!”她一把将青朵拽进院子。
院子不大,顶上架着支架,攀着葡萄藤,下面放着一张躺椅,一个男子坐在上面,他面容清瘦,上衣随意披在身上,目光满是温和笑意,这就是唐青朵好久不见的亲爹,唐礼。
“阿照!我的宝贝女儿来了!”他拍拍身边的圆杌,“过来坐!”
“嗯,你的宝贝麻烦来了。”青朵随口应道,动也未动。
唐礼哈哈一笑,说道:“丫头还是这么风趣!”
青朵环顾四周,皱着眉头问道:“我去繁芜居找你,他们告诉我你和珠姨搬出来了,我还不敢相信,你哪来的钱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