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知道(138)
吻一下她的眼角。
“我爱你。”
又吻一下她的耳垂。
“乐缇,我好爱你。”
乐缇回抱住他,低头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真实的恍惚:“……贺知洲,你不怕我今天真的喝醉了,明天醒来就忘了吗?”
贺知洲低低笑了,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t,“那我就继续跟你说,反反复复地告诉你,我爱你。没关系,我对你一向很有耐心,我会不厌其烦说到你记起来为止。”
顿了下,他又问:“不过,今晚我们第一次接吻,你不会连这个也会忘了吧?”
那样的话也太没良心了。
这可是他的初吻。
乐缇闷声故意说了句:“说不准呢。”
下一秒,贺知洲立刻抬起她的脸,微微蹙眉,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低头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你忘记试试。”
“……你威胁我?”乐缇作势绷起脸,伸手推他肩膀,“给我起来,不许你亲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的身份,谁允许你亲我了?”
贺知洲:“……”
他连忙观察了下她的表情,眼底明明漾着笑意,嘴角还悄悄翘着。
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他这才松了口气。
又趁势凑上去啄了两下她的唇,面不改色地狡辩:“谁规定了好朋友不能接吻?”
“——哦。”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的好朋友,就都能接吻吗?”
贺知洲倏地沉默了。
她和其他人接吻?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胸口发闷,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他连想都不敢细想,怕自己下一秒就气到螺旋升天。
“……求你别气我行不行?”他长长地深呼吸,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样的‘好朋友’必须只有我一个人,你和别人接吻试试。”
乐缇慢吞吞地挑衅:“哦,你会怎么样?”
他面无表情:“我会死给你看。”
乐缇:“…………”
好直白。
好幼稚。
好……贺知洲式的威胁。
…
两人又在沙发上静静相拥了很久。
窗外的流星雨渐渐稀疏,客厅里只剩下彼此温存的呼吸声。
被冷落许久的小金毛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轻轻咬贺知洲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贺知洲这才如梦初醒。
看了眼腕表,居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乐缇送他到门口。
贺知洲站在门外,说了句“晚安”后,却没有立刻转身,忽然弯起唇角,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苦恼:“完了,我感觉今晚睡不着了,怎么办?”
乐缇认真地想了想:“我有褪黑素软糖。”
“这个对我没有用。”贺知洲忍俊不禁,又微微俯身下来,又捧住她的脸颊轻轻搓了搓,“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觉吧。”
乐缇被他捧着脸,说话都有些含糊:“…好。”
“晚安。”他松开手,“明天再见,好不好?”
“好,”她眨眨眼,“明天见。”
…
关上门,乐缇静静靠着门站了很久才回房间。
她躺回床上,定好第二天的闹钟,侧过身闭上眼开始数羊催眠自己。
没过多久,她又倏然睁开了眼。
刚才翻来覆去,她的脑子里都是刚才和贺知洲的那个沙发吻的画面。
贺知洲吻下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他捧住她脸时温热的掌心,还有从起初的青涩试探到更热烈的吻。
她情不自禁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好像……还有点麻。
啊啊啊。
乐缇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蹬了下腿。
兵荒马乱的一天。
说好的看流星雨呢?流星没看几颗,初吻倒是交出去了。
简直是引狼入室。
……虽然,她好像也挺享受的。
暧昧期接吻应该……不算奇怪吧?
半晌,她还是睡不着,干脆半坐起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和贺知洲的聊天框,输入了个“你”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完吻之后一般要怎么说话啊。
好奇怪。好暧昧。
下一秒,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Zeus:被我抓到了
乐缇:?
Zeus:你怎么还没睡
乐缇:你怎么知道的?0.0
Zeus:本来以为你睡着了
Zeus:因为看到你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中
Zeus:就忍不住给你发消息了
乐缇捧着手机微微一怔,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那句话发了出去:因为…我也有点睡不着
过了几秒,贺知洲直接一通电话拨了过来。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他懒洋洋的、含着笑意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Hello,晚上好,怎么不睡觉,在南极也熬夜吗?”
乐缇脱口而出:“因为在想你。”
电话那头猝不及防地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贺知洲轻轻的一声咳嗽,像是在掩饰什么。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的轻叹:“怎么突然这么直接,别太犯规行吗?”
乐缇嘀咕:“我哪犯规了?”
“本来就睡不着了。”贺知洲轻笑了一声,“因为我也在想你。”
顿了顿,他又像是自嘲一般说:“怎么办,我好像病得不轻,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刚才回来按密码还输错了两次。”
乐缇弯了下唇,小声说:“贺知洲,相思病没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