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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障,但是旅游综艺(10)

作者:一言千阙 阅读记录

陈雅尔从来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人,他站在田埂上,脸上和善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推了推眼镜。

——那眼镜上有一个刚刚溅上的泥点,他眉头轻微挑了挑,笑得更和善了。

风吹过,空气突然变冷,这下拂宁都有些害怕了。

“好,你不上来。”陈雅尔开口了,一贯地慢条斯理,甚至带点纵容:“下面也挺好,凉快。”

噗通一声,他抬脚迈进水田里,没有脱鞋,也没有卷裤腿,就这么自然地走了进去。

“嘶——”陈关雎倒吸一口凉气,摇着帽子当扇子的手也顿住了:“雅尔这是疯了呀……”

何知星的猖狂凝固在脸上,逐渐扭曲成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什么的惊恐。

他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等等等等!哥!陈哥!雅尔哥!我唯一的哥!我错了!你别过来!你的裤子!你的鞋!啊啊啊!”

简直不忍直视,拂宁不忍心地别过脸,太惨了。

水田里淤泥堆积,阻力很大。何知星退得踉踉跄跄恨不得手脚并用,陈雅尔却走得轻轻松松如履平地。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推了推眼镜:“跑什么,不是你让我下来吗?”

“我错了!我错了!大侠饶命!别过来!”何知星眼睁睁看着陈雅尔在瞳孔里放大,从后退变成转身就想跑。

可惜泥地没给他发挥的空间,下一秒,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水面扑去!

“哇啊啊!”

就在他即将脸着陆的瞬间,陈雅尔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像拎一只不小心掉进河里的猫一样,轻轻松松就提溜住了。

何知星惊魂未定,鼻尖贴着水面,和水里自己的倒影面对面,姿势极为狼狈。

“哥!你别放手!你千万别放手!”

陈雅尔稳稳地提着他,语气温和:“不t是你让我别过来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让你别来你非来,让你别放现在给这凌迟呢!何知星欲哭无泪。

陈雅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录专辑时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的、魔鬼的低语:“满足你。”

“噗通——”何知星脸朝下掉进了水田里。

“什么杀人诛心啊……”姜程倒吸一口凉气。

陈雅尔直起身,摘掉眼镜,似乎终于忍到极限,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岸上已经石化的三人组,语气恢复冷淡:“有湿纸巾吗?全部。”

管他包里有没有,所有人都低头开始翻找,陈关雎找到递过去:“这儿!”

陈雅尔擦干净眼镜重新戴上,何知星这才从水里蛄蛹出来,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小泥人了,拂宁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他踉踉跄跄跟着上了岸,纸巾已经全部送出去了,不忍心的拂宁递给他崭新的手绢。

于是小泥人笑了,露出八颗牙,在一团泥色中牙白得发亮:“谢谢!”

手绢在脸上胡乱团了几下就变脏了,脸还是脏兮兮地,只擦干净了眼周,露出圆圆的眼睛,这下更像小狗了。

拂宁憋住笑,回以一个友善的笑容,陈雅尔冷冷看着,用掉所有湿纸巾终于擦干净自己的手:“何星星。”

“到!”小狗条件反射看过来,全身黑、只有眼周两团白。

于是陈雅尔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指着地上的蓝衬衫:“这件,你洗干净,明白吗?”

事情这样就算过去了,何知星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

“呀,这件衬衫还要呀?”陈关雎语气悠悠。

陈雅尔将衬衫捡起来,语气冷淡:“深山老林你给变件新的?”

陈关雎笑得更开心了:“我当然变不出来呀,该洗该洗。”

“不过呢。”她语气一转:“我记得有件衬衫可是沾灰就被丢了,唯一一件蓝衬衫待遇就是不一样呀。”

陈雅尔表情更冷了:“陈关雎,别明知故问。”

拂宁睁大了眼睛,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虚假的勇士,何知星;真正的勇士,关雎姐。

“嘎嘎嘎——”正在这时,声音从路的另一边传来,大家看向寨子的方向,没听清的拂宁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正是夕阳时刻,晚霞绚烂,苗寨的炊烟随风飘向天空,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棉麻裙,耳朵上的银耳坠闪着光,远看着温柔又文艺。

她走近了,拂宁看清楚她的样子,麻花辫侧披在肩上,看起来很温柔——只是看起来。

如果忽略她左手提着菜刀、右手抓着大鹅的话。

那鹅被遏住了命运的脖颈,发出半死不活的嘎嘎声。

那可是鹅啊,乡村战斗力最强的生物之一,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姐姐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抓着,拂宁感觉自己有些脑袋混乱了。

这节目是有什么魔法吗?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都是什么隐藏的大力水手?先来一个陈雅尔,再来一个温柔姐姐。

不,也可能是饿晕了不太清醒,拂宁冷静地想。

这位温柔的大力水手走到她们身前,笑眯眯地开口:“大家晚上好呀!我是何随月,何知星的姐姐,也是今天的预备厨师。”

“等了半天你们还没来,原来是在村口呀。”何随月的声音和她的外貌一样温柔。

大家轮流跟她问好,期间混合着大鹅半死不活的嘎嘎声。

真是奇妙的场景啊,拂宁大开眼见,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月月姐,这鹅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何随月将鹅提得高了点,大鹅做出最后的挣扎,她手都没有颤一下。

好惨的鹅,拂宁看得眼皮子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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