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140)
玻璃隐约倒映出她的手机界面,又是一通未被接通的电话。
这好像是随月姐没打通的第三十几个电话了,拂宁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9:00。
她再次点开聊天框给唯一不在场的年昭发了条起床催促信息,这一次,年昭终于回复了她。
“小昭起来了吗?”陈关雎看着她的动作。
拂宁点点头,“嗯,起了,她昨天睡太晚啦。”
“那估计待会车上还会睡。”陈关雎颠了颠手中那颗橘子,“这玩意儿防晕车靠谱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姜程有气无力,含着姜片继续开口,“吃了晕车药、含了姜片,待会还能闻橘子,要是还晕车我真没招了。”
“自驾游简直克我!”他一脸生无可恋。
拂宁想起湘西山路上哥哥被大巴车颠到快掉色的情形,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没事,这路肯定没山路颠,嘉宾有两辆车呢,到时候咱选开得稳的那辆上。”
姜程勉为其难地点头,“今天谁开车。”
“随月和雅尔。”陈关雎笑眯眯,“随月还特意换了裤子呢,不过雅尔开车很稳,你坐他的?”
姜程的表情像噎了苍蝇,“不用,我坐随月姐的。”
不远处被他念叨着的何随月终于有了新动作,她看着金毛一样在她身边踱来踱去的何知星,右手一摊,“星星,手机给我。”
何知星定在原地,乖乖将手机双手交出去,“姐,你要我手机干嘛?”
“打电话。”何随月语气简短,低头开始按号码,“钱兆他爸联系不上,只能联系爸妈了,他俩在我黑名单里。”
“……真要送小兆回去啊。”何知星犹豫道,“这大老远来都来了。”
“那不然呢?”何随月的语气转冷,一向温温柔柔的人今天情绪简直差到了极点,“不请自来,就该我照顾吗?”
“怎么前12年当爸的一点都不照顾,离婚拿到抚养权了还要送过来让我当保姆?”
何知星不敢再吱声,目光飘向坐在台阶边的三人身上,视线接触的一刹那,拂宁、姜程和陈关雎齐齐移开视线。
何知星悻悻收回目光,下一秒电话接通,何随月越来越冷的语气击打着他的耳膜:
“为什么要他送过来?他爸是死了吗?”
“什么叫暑假没人管?他家里爷爷奶奶爸爸都在,保姆请不起是吗?”
“对,我就是不想管,怎么了?”
“什么叫我很闲,怎么何知星参加节目叫工作,我参加就是清闲是吗?!”
何随月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啪一声挂断了电话,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自我冷静,握住手机的手捏紧又松开。
场面安静极了,何知星听见自己的名字,动都不敢动一下。
酒店一楼大厅的门敞开着迎客,隔音并不算好,坐在室内一直抿着唇不吭声的钱兆小朋友朝窗外看去。
陈雅尔将白子在桌面上轻轻敲两下,“该你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孩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眼前的棋局,只是头低的更明显了。
陈雅尔瞧着他的情况,没吭声。
窗外也半天没人敢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姜程才凑到妹妹的耳边小心翼翼道:“……不然我们待会还是坐陈雅尔的车吧。”
下一秒,姜程的头顶迎来了重重一敲,他抬头看见陈关雎一脸笑意,眼神像是要杀人,立马怂得像是个鹌鹑,低头默默含自己的姜片。
陈关雎站起来朝何随月走去,拂宁接过她抛过来那颗橘子,重重砸在哥哥的手心,小声道:“你该的!”
何知星眼瞧着陈关雎越过他,和姐姐一起靠在车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顺顺气,生气不值当,我们女人最不能生气了。”
何随月深呼吸两下,终于重新恢复冷静,“你说得对,气出结节我找谁赔。”
一旁蹲了半天的何知星终于敢开口:“姐,那还送小兆回去吗?”
何随月冷哼一声:“没人接收,送不回去了。”
她看着自己的弟弟,“谁让你发朋友圈的?谁招来的谁管。”
何知星后知后觉打开朋友圈,这才发现自己发的那张博物馆猛犸牙照片下有自家爹妈的留言。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何知星看着姐姐难得的冷脸,好脾气笑起来:“自然自然,我来管。”
“姐,我带你出来本来就是散心的,你不高兴就不用管,你开心最重要。”
何随月看着自己愣头愣脑的弟弟,终于抿出一个笑来:“这还差不多。”
气氛终于放松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让让!让让!”徐导的声音就是这时出现的。
众人转头望去,安全线被撤走,掉线好久的徐导终于带着四五个工作人员从街道那边走过来,他身后几人都大包小包,徐导一手捏着好几个风车,另一只手提着猫篮子。
他左顾右看一圈,终于隔着玻璃看见室内陈雅尔的身影,朝着他大声嚷嚷:“陈雅尔!你猫回来了!”
棋局被搁置,陈雅尔领着钱兆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小少年小心地瞥了眼母亲的神色,何随月不看他,于是钱兆的嘴压得更平。
这表情倒是和刚刚随月姐一样了。
拂宁旁观半天,终于觉察出这对母子某些方面的相似性来。
陈雅尔接过篮子,摸了摸篮子里栀栀的头,侧头看向身边略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开口问他:“要摸摸猫吗?”
钱兆楞了一下,低头看着篮子里戴着三角巾熟睡的小猫,轻轻伸出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