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156)
营地的夜色沉寂,这是城市和森林的边界,年昭的声音一圈又一圈地萦绕在夜空之中,直到音乐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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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姜程挥手和最后一个离开的简单告别,看着吉普车尾的红灯在柏油马路上越开越远。
没有人选择在此留宿,也没有人适合在此留宿了。
姜程看着逐渐远去的车灯,感知到一种空荡荡的茫然,然而这茫然没持续多久,他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叫他。
“姜程哥!快来吃晚饭呀!”何知星在最中央那辆房车前叫他,所有人都围在那张临时搭起来的小桌板前。
他的妹妹拂宁正帮着一个一个拆外卖盒子,这饭还是音乐会期间陈雅尔开着车带徐导去饭馆定的。
“哥!快来吃饭了!”拂宁也叫起来。
姜程望着那一小撮人,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地方又重新被填满。
“来了!”姜程回应。
他越走越快,他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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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宁望着身边醉得四仰八叉的一群人有些沉默,她看向桌上那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上面写着‘草原白酒’几个大字,“……这酒后劲这么大吗?”
“原本没这么夸张吧。”阿丽雅有些嫌弃地架着徐导往房车去,“徐不群非要在这酒里兑上你们那瓶米酒,喝混酒可不就是这样吗。”
什么米酒?
哦,他们在湘西被送的那提米酒。
原来草原和湘西还可以在酒里相遇吗?
阿丽雅离开了,拂宁看向全场另一个清醒的人:“你男我女?”
陈雅尔点头,两人分工着将醉酒的一群人运到各自的房车里,几趟下来,拂宁累得坐在空地的折叠椅上直喘气。
这里是中国最北的地方之一,森林在沉默中葱郁着,头顶的星空璀璨,拂宁转向身旁气定神闲的人,忿忿开口:“陈雅尔,你不累吗?”
“累啊。”陈雅尔笑起来,慢悠悠给拂宁倒了杯茶,“顺顺气,辛苦了。”
拂宁一饮而尽,“完全看不出来!这一趟趟搬的,我可是心脏咚咚跳,哪像你一样平静!”
陈雅尔看着她被累红的脸半晌,突兀地将自己的椅子搬近一点,两人近乎肩并肩。
“宁宁,我心脏也咚咚跳。”陈雅尔笑起来,指向自己的胸口,“你要自己感受一下吗?”
拂宁怔住了,她的目光和陈雅尔对视。
起风了,风吹得树木摇曳起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互相拥抱着。
拂宁又想起那个栀子花飘香的夜晚。
在风声里,拂宁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
“好啊。”拂宁笑起来,径直将手掌贴上陈雅尔的胸膛,“你自己邀请的哦。”
“嗯,我自己邀请的。”陈雅尔从善如流,右手虚虚地握住她贴上来的左手防止她离开,全然一幅请君入瓮的模样。
掌心下温热,拂宁触碰到胸肌的轮廓,他的心脏在一下一下跳动。
从平稳到急促,越来越快。
陈雅尔果真在骗她,陈雅尔好像又没有骗她。
狡猾的陈雅尔,拂宁想。
晚风阵阵,在这漠北的夜色里,拂宁凑近了瞧他,几乎额头对额头。
“喂,陈雅尔。”拂宁说,“要当我男朋友吗?”
眼前的男人笑起来,星光揉碎在他的眼睛里。
“荣幸之至。”陈雅尔答。
木材t噼里啪啦燃烧着,风依旧吹着,什么东西都相同,又好像什么东西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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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姜程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酒醒的第二天早晨,他的脑袋还懵着,呆呆坐在小城理发店的座椅上,看着自己的头发恢复成黑色。
“自然吗?”姜程问一旁的妹妹。
“自然啊。”拂宁喝掉最后一口奶茶,“哥,你还是黑头发帅。”
“那是。”姜程站起来,扬了扬下巴,“走吧,徐导他们应该等了我们很久了。”
拂宁点头,两人朝着店外走去,马路边上蹲着一群人,众人看见姜程的新发型,连忙夸赞他帅。
姜程被夸得嘴角快和太阳肩并肩,直到到达‘中国冷极’那块石碑处都没有掉下来。
在旅途的最后,他们终于在终点拍上了大合照。
众人在石碑前站好,看着徐导最后在相机前调试。
“徐导,快点快点!”
“来了来了!”徐导调好设置跑过来,众人将他簇拥到正中间,嘉宾在他两侧站立着,最外围是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
拂宁站在哥哥和陈雅尔之间,认真地看着镜头。
“好了好了!倒计时咯!”
“三!”
陈雅尔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
“二!”
拂宁没躲。
“一!”
陈雅尔光明正大牵起了拂宁的手。
“茄子!!”
咔——,第一张集体照在此刻定格,在中国冷极根河。
徐导连忙跑去查看照片,视线定在某处,脸上的笑骤然变得古怪。
“怎么了啊?难道拍的不好看吗?”今日心情极好的姜程凑过来瞧,下一秒,他发出怒吼:
“陈雅尔——,我跟你拼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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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洗白开始,完成洗白结束,到这里旅途就到终点啦,正文完结。
拂宁在淮海的秋天和冬天会继续在番外中延续,只是下一次全员大集合估计要等到元旦节跨年了(没错番外里还会有聚会)。
婚礼时间定在第二年盛夏,在青岛的海边,欢迎大家跟我一起去参加呀~(没错聚会2.0)
其实现在想起来还很恍惚,我是为了写拂宁的故事尝试签约的,过签那天是周五,正好出差,坐在马路牙子上高兴到快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