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18)
“任何工具都不完美,习惯它小小的麻烦,能享受更多的便利不是吗?”
拂宁怔住了,夏季的裙子很薄,口袋里的助听器存在感十分强烈。
一个需要忍受小小麻烦的工具。
“帕子擦眼镜很方便,可以借我一段时间吗?”
拂宁回神,笑起来:“当然可以。”
这样的帕子她有许多许多条。
“哎!豆浆,接着。”阿婆去而复返,又端来两碗豆浆,这次是给两位摄影师的。
“哎?我们也有!谢谢阿婆!”矮个子高兴极了。
高个子端起豆浆一口闷:“还是我们组待遇好。”
拂宁好奇眨眨眼:“其他组怎么样了呢?”
矮个子一脸为难:“导演不让互通,你们待会去看就知道了。”
他们两对视一眼,均是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拂宁更好奇了。
不知不觉间,雨终于停了,拂宁盖好最后一瓶豆浆的盖子,疑惑提问:“这么多瓶,我们是不是要拿袋子?”
“不用。”陈雅尔指了指阿婆家在角落里的背篓,“用背篓应该可以,待会问问。”
“哎!吃饭哩!”阿婆的呼喊传来,他们又回到堂屋。
四方桌上菜不多,炒了一个丝瓜、一盘豆腐和特色炒酸肉。
“都是些家常菜,凑活吃哩。”
“哪里哪里,谢谢阿婆。”
拢共三个菜,各个有辣椒,拂宁第一次知道丝瓜也能放剁椒。
她其实没那么能吃辣,但怕阿婆失望,只能不停塞米饭。
她看着面不改色斯斯文文的陈雅尔一口菜一口饭吃得非常迅速,甚至最后光了盘。
有些羡慕,这种吃辣能力。
等他们背着背篓离开阿婆家往回走,拂宁才开始吨吨灌水。
一回头,陈雅尔已经面不改色连喝三瓶水了,眼底都有些红,看起来难得有些狼狈。
“……你也不能吃辣?”拂宁犹犹豫豫问出口。
“……嗯。”陈雅尔将喝完的瓶子全部捏扁收回背篓里,“一方面不能吃,一方面吃了对嗓子不好。”
原来如此,忍受着爆炸辣还能面不改色的勇士。
今天算是为尊老破戒,拂宁觉得他狼狈得有些可爱。
他们背着背篓继续走,陈雅尔冷不丁开口:“之前听说苗族是背篓里的民族,感觉换成是剁椒里的民族也挺不错。”
非常陈雅尔的吐槽。
拂宁忍俊不禁:“是呀是呀,丫丫说他们小朋友去学校住宿都要带一大罐剁椒拌饭。”
“这种吃辣还是要从小就练。”
拂宁脚步轻快,雨停了,石板路上很湿润,这是t原路返回,她已经对路很熟悉。
目的地快到了,转过最后一个弯,最先出现的是两个全身湿透的人。
毛都搭拢下来的何知星和妆全花掉的陈关雎。
脚步顿住,拂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这是……掉沟里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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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尔:给老婆话疗jpg
第10章 大鹅2.0加强版
“你们这是……掉沟里了吗?”
雨停云收,太阳出来了,但地面还是湿漉漉的,眼前这两个人也是,拂宁甚至开始怀疑这边雨停得比坡顶晚。
一向热烈的陈关雎沉默到有些异常,帽子压得很低,拂宁只能看见帽子下有些发白的唇色,头发狼狈地贴着脸颊。
拂宁的视线轻得像羽毛,但很快就被觉察到,陈关雎“啪”一声将本就压得很低的草帽直接盖在了脸上。
不愧是影后,拂宁想。
像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对一颗小小的豆子也有绝对的感知。
“你们怎么正好这个时候到,我的形象哎……”陈关雎说,是陈关雎的语气,但没那么陈关雎。
拂宁听不见许多细小的声音,但她对能听到的声音非常珍惜。在她的印象里,关雎姐的声音像草原上随风飘动的云一样舒展。
而现在,这朵云被嵌进齿轮里卡碎了。
“我记得你买的化妆品防水。”陈雅尔的声音。
“对呀。”陈关雎顿了一下,将帽子放下来,“我化妆品防水。”
像重新被上了电池的玩偶,动作在摘帽子的过程中变得流畅,声音也恢复活力。
拂宁瞥向陈雅尔,恢复是恢复了,这算什么?一种姐弟互坑?
话说广告虚假宣传可以告吗?你看看这防水吗?
急,在线等。
她战术性看向何知星,递给他一块干净手帕,慈爱开口:“这是发生什么了?”
“孩子掉沟里了,超——级——惨——!”
何知星整头金毛都湿漉漉地耷拉着,人也是,直到拂宁开口才开始委委屈屈。
他接过帕子在脑袋上揉出一个鸡窝,像一只被雨淋透,正等着人安慰摸摸,毛乱糟糟的小狗。
嗯?真的掉沟里了呀?
拂宁语气和蔼,一脸鼓励:“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好好地去送酒,谁知道昨天那只鹅它还有老婆!”
原来被鹅追还能是连续剧。
“那只母鹅,这么大!这么凶!追着我满田埂跑!”落汤小金毛手舞足蹈,试图还原当时的惊险。
“哇喔!真的好惨!”拂宁回以夸张的安慰,迫不及待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掉沟里了。”陈关雎在一旁幽幽补充。
何知星表情悲愤:“拂宁姐!我要跟你一队!关雎姐一点队友爱都没有!她居然就那么跟着我姐和姜程哥在那看戏!孩子伤心死了!”
“驳回。”陈雅尔冷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