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20)
“都怪陈雅尔那个臭小子!老娘形象尽毁!”陈关雎的声音平直到有些异常,像某种应激。
陈雅尔从厨房走出来,语气平稳:“冷静点,陈关雎。”
“不需要这么在意化妆,保持平常心。”
“你懂什么!”陈关雎像是被踩到了痛脚,“这很正常的好吗?”
“是吗?”陈雅尔平静地看着她被帽子遮住的脸,“这个反应正常吗?昨天机场迟到也要画全妆正常吗?”
“冷静点,陈关雎。”陈雅尔重复。
“闭嘴,陈雅尔。”陈关雎的语气越来越冷。
陈雅尔看着她越压越低的脸。
“对不起,姐姐。”半晌,他说,声音里带t着罕见的无力。
陈关雎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
可这种沉闷的氛围,不过片刻,陈关雎又像突然上好了发条:“好了好了,我们出发吧!待会新嘉宾比我们先到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我们走吧!”何知星忙不迭开口。
一行人下坡朝着村口走去,陈关雎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陈雅尔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跟着她,表情也很平静,反而是何知星狗狗怂怂跟拂宁并排走在最尾巴。
一个人的情绪如此突变,实在算不上什么很正常的事情。
“你知道吗?”拂宁小声问身边的何知星。
何知星表情犹犹豫豫:“拂宁姐……你不知道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好在离得近,拂宁可以辅助口型看明白。
“之前很火的,上新闻了。私生饭伪装保洁在关雎姐家里客厅安了摄像机,拍了很多素颜视频那个……”
“那之后,关雎姐的新习惯……就在圈子里传开了,碰不得的逆鳞。”
原来是这个事情吗?
拂宁有了印象,是这半年左右的事情。那时候她和哥哥也身陷入泥泞,这个事情确实闹得很大,她还记得大致过程。
素颜的照片和视频被反复传播和批评,但陈关雎很快就回应并且反击了这些恶意的羞辱和窥视。
那是场非常漂亮的反击,拂宁曾反复研究想着能不能套用在哥哥的事情上。
她佩服且羡慕,那样耀眼且坚定的陈关雎。
但原来在公众视线以外,还有另一面吗?
拂宁看着陈关雎表面开朗但闷头向前的身影,难过到有些羞愧。
她居然完全没有觉察,明明身边有过类似的事情和类似的倔强。
“姐姐,你走慢点。”陈雅尔向前迈了几步,握住陈关雎的手腕。
陈关雎停下来了,她转过来,拂宁睁大了眼睛。
陈关雎哭了。
“对不起。”陈关雎说:“对不起雅尔。”
陈雅尔迅速用背遮住她的脸。
摄影想要换角度凑近拍摄,一件蓝衬衫飞过来,镜头被盖住。
“不好意思,麻烦暂停拍摄。”陈雅尔说,音调很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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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国庆!放假啦嘿嘿
第11章 野棉花与手链
“不好意思,麻烦暂停拍摄。”
陈雅尔的音调太冷,摄影讪讪后退几步,在他的注视下盖上镜头盖子。
冰山这两天实在是过于温和,温和到他都有些忘了这人平时是多么出了名的难以接触。
“抱歉,抱歉……”
摄影组集体向后退,退到拂宁和何知星的后方,姐弟俩周围瞬间变得真空。
“打扰打扰,能麻烦让我看看内容吗?”
拂宁看见何知星摸摸后脑勺,笑得开朗,动作却利落,已被陈雅尔吓过一轮的摄影师们愣愣地任他翻看毛片。
原来金毛小狗还有这样的一面。
拂宁收回目光看向另一边,陈关雎已经蹲下来了,陈雅尔也蹲下,这是一种平视的角度,能让人卸下心防。
这样的角度对拂宁来说却是俯视的,她能看见陈雅尔头顶两个小小的旋。
隔得太远,拂宁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但听不见最好了,她只需要守住这片小小的疆域,让别人也听不见就好。
悲伤是不需要被看见的,特别是对骄傲的人而言。
蹲下来,离天空更远,离地面更近。
空气中雨的潮气袭过来,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明黄色的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花,露水飞起又落到手臂上,拂宁回头看。
是野棉花。
五瓣的小花,红的白的攀向天空。
野棉花啊,拂宁仔细观察着这些小小的花。
两边都隔得很远,拂宁感觉格外安静,她有时间仔细观察每朵花的脉络。
摘下小小的一朵,应该算不上辣手摧花吧?
她慎重地摘下其中最特别那朵,露珠顺着花朵的摇晃滴落在手上,凉凉的。
“拂宁姐!要继续走了哦!”身侧传来何知星的声音。
拂宁回神,这才发现陈关雎好像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正站在下坡那边向他们挥手,陈雅尔站在她身边冷淡地整理着有些乱的蓝衬衫。
这么快就好了吗?拂宁跟着何知星向前靠近,陈关雎的帽子摘下来捏在手里,素面朝天。
其实还是很美的,拂宁想。
35岁的陈关雎、素颜的陈关雎,岁月沉淀在她的眉眼,看着她的眼睛就看进了电影里,一双活出了自己故事的眼睛。
“不好意思小朋友们。”陈关雎爽朗地笑了,“一开始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其实是有跟医生确认过没事了再来参加节目的,我已经半年没拍戏了,没法一下就面对那么激烈的情绪。”
她的目光平实又坦然,“这种慢综艺就很好,能渐渐熟悉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