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32)
火光照得他的侧脸半明半暗,在节目组的镜头下,魏嘉谊就这样开口了。
好似这不过是件简简单单的小事。
是啊,一件过了一年才开口的简单小事。
姜程听得有些想发笑。
火堆之下,木头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此次时刻,姜程终于确定了,魏嘉谊从来都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那个人。
一年前,姜程被拉出来顶锅,魏嘉谊保持沉默;
半年前,魏嘉谊脱离原公司单飞,看着在泥潭里挣扎着被捂嘴的姜程,依然保持沉默。
而现在,他成功脱困了,眼看着事情就要反转了,魏嘉谊提前出现了。
他真是个聪明人,他适合混这个圈子。
木头燃烧的火光倒映在姜程眼里,他冷静下来,第一次如此客观地评价从前的队友。
但他讨厌这种聪明人。
姜程将一把新的串捏在手里,看向魏嘉谊,咧嘴笑起来:“第一,你小子别叫我队长。”
魏嘉谊文雅的面具凝固在脸上。
“第二。”姜程的粉毛在火光下泛着暖黄色,脸上的笑更开朗了:“你现在说有屁用?”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啊?”
姜程没有再看他,魏嘉谊的脸色变换几下,最终还是体面地沉默着。
何随月夹在两人之间,听见这刀枪夹杂着棍棒的讥讽依然笑眯眯地,只是一味地盯着滋啦滋啦冒油的烤串看。
烤串在炭火之上发生着奇妙的美拉德反应,变成漂亮的焦褐色。
第一串成功的烤串!
何随月眼睛亮起来,信心满满地放下几串新的肉串。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烤串似乎也是如此。
拂宁坐在陈关雎和年昭之间,看着对面火堆旁的烤串一层一层码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雨后天空干净,银河璀璨,山风吹过,天气凉快起来。
年昭手上的扇子已经停了好久了,她撑着下巴,火光在眼睛里印成一个小小的点,疑惑开口:“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当然吃不完。”陈关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拂宁转头看她,一只小小的橘猫窝在她怀里,被挼得毛都炸起来,发现拂宁的视线,挣扎着就要爬过来。
没爬成功,被陈关雎捏住了命运的脖颈,“你可别想跑,我答应你爹看着你的。”
被寄存的小橘猫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拂宁笑着凑过去摸它的头。
毛绒绒地,很暖和。
“你别急啊,你爹给你找窝去了小家伙。”
正说着,陈雅尔推开院门走过来,拿着个竹篮子,身边还跟着另一只橘猫。
那只橘猫体型要大上不少,胡须也更白一些。
“哟,打猎回来了?怎么还买一送一?”陈关雎的声音慢悠悠地,轻轻将挣扎得厉害的小小橘放在地上。
小猫一接触到地面,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大猫身边蹭它。
两个小家伙互相说着人类听不懂的喵星话,拂宁的眼睛弯起来。
“出门就看见它蹲在对面的院墙上。”陈雅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敲门问了才知道,这只母猫带着幼崽一只一只在寨子里碰瓷。”
所以才会那么“碰巧”捡到一只小猫。
拂宁看着正给幼崽舔毛的猫妈妈,不知为何居然有些羡慕起来。
可这样的温存没有持续多久,猫妈妈舔完毛,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任小猫叫得多么凄厉,她都没有再回头。
这样母子分离的场景,大家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陈雅尔将小猫拎起来,放进放着一块蓝色碎步的竹篮子里,小猫不叫了,安定地蹭蹭那块布闭上眼。
拂宁一时间都有些惊奇:“这是什么魔法猫猫布?”
“是它的嫁妆布。”陈雅尔推推眼镜,语气冷静。
“哈?”陈关雎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这个篮子连带这块布,都是对面阿姐给的猫嫁妆。”陈雅尔说。
拂宁的目光转向篮子里的小猫,一团毛绒绒随着呼吸起伏。
你是说,这只猫,居然有嫁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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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湘西的礼物—小猫咪!
在家里的阎王爷:铲屎官我们没爱了是吗?
第17章 论现代化聘猫
一只猫。
拥有嫁妆布和嫁妆篮子的猫。
拂宁撇着篮子里飞快进入沉睡的小橘猫,目光有些惊奇。
嫁妆都拿到手了,是不是要回送彩礼?
“那要补彩礼吗?”拂宁听见一旁年昭犹豫开口。
果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她一个。
场面有一瞬间沉默,大家不约而同开始认真思考起给小猫下聘的可能性。
天已经完全黑了,檐下的白炽灯亮堂着,蛾虫绕在灯边扑扇着翅膀。不远处的火堆散发着暖光,木材噼里啪啦作响,混杂着远处蝉鸣声。
拂宁听不见这样细小的声音,但她闻得到越来越浓的烤肉香味,现在已经一点糊味都没有了,显然晚饭趋近于安全。
有风吹过来,拂宁看见篮子里酣睡的小猫随着呼吸起伏,短而软的毛在温柔的晚风中抖动。
“所以怎么补?”陈关雎看着篮子里那个小碰瓷的,“补给它妈妈还是补给主人?”
“按照从前聘猫的方式,应该都要补。”陈雅尔说:“不知道这边习俗保留了多少。”
他蹲下来,将小猫连着它的嫁妆篮子放在地上。他的背影投射在地面上,挡住了白炽灯的直射,小猫睡在他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