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36)
“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被背刺,我知道你无助,你别哭哥哥……”拂宁颤抖着说,语气崩溃而清晰。
火堆自顾自燃烧着,拂宁将哥哥的脑袋抱在怀里撑着他,哭着看向前方。
看向魏嘉谊。
右侧是火堆,左侧是椅子,一个安全的小空间,拍不到他的脸。
此时此刻,他和姜程的状态终于变成平视。
拂宁盯着眼前这张带着眼泪的脸。
魏嘉谊无疑是俊朗的,火光照亮他脸上两道泪痕,脸颊很红,但看着拂宁的眼底有些惊愕,惊愕中又夹杂着些惊喜。
这就是魏嘉谊的“醉”。
拂宁笑起来,边哭边笑,眼泪流了满脸:“嘉谊哥,对不起,你别怪我哥。”
好近。
柴火燃烧着,这光照亮女孩哭泣的脸,黄裙子花一样散落在地上。
像落难的天使。
好近,好乖,好漂亮。
魏嘉谊应该是要醉着的,但他的心怦怦跳,酒后的脑袋本就有些发懵,他克制着自己不做出任何反应。
只要不反应就好。
下一秒,眼前的天使扑向他怀中,身体比脑袋反应地更快,他抱住了她,整个上半身都往后靠去。
“嘉谊哥,对不起,我哥只是太委屈了。”拂宁像是情绪崩溃一样,靠在他怀里。
拂宁的目光越过他的肩,瞥向火光那边那个黑色的镜头。
年昭手里的镜头。
终于能拍到了。
拂宁调整好自己的方向,泪眼婆娑地看着魏嘉谊。
魏嘉谊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宁宁——”他开口,脸上混杂着惊喜和忸怩的期待。
哪里还有喝醉的样子。
拂宁骤然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眼泪还流着,一边打嗝一边开口:“嘉谊哥……你没醉啊?”
魏嘉谊的惊喜僵在脸上。
下一秒他猛地盖住自己的眼睛,往后倒在椅子上。
“宁宁?”他看起来脸还泛着醉酒后的红,只是眼神从迷茫转为稍微清醒,“你怎么过来了?”
看起来跟刚刚醒酒一样,魏嘉谊按了按太阳穴:“现在几点了?”
拂宁眼泪收回来,挤出一个笑脸,看起来分外委屈:“没什么,我哥喝醉了,我过来看看。”
拂宁顺着他的意思轻拿轻放。
是该要轻拿轻放的,拂宁想,这场戏是该收场了。
节目还拍着,他刚刚的表情也没有被拍到。
——如果没有年昭手里的镜头的话。
拂宁扶着哥哥站起来,还打着嗝,她刚刚实在太投入了。
“既然都醒了,那就收场吧。”陈雅尔用火钳熄灭火堆站起来。
拂宁下意识看向他,四目相对,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看过来,拂宁避开了视线。
这是种奇怪的心虚。
一场荒唐的木偶戏到此结束,拂宁和年昭扶着陈关雎回了宿舍,抱着姐姐的何知星跟过来。
“我跟月月姐换床睡吧,上铺不方便。”拂宁说。
何知星沉默地点点头,将何随月放在原属于拂宁的位置上,脱好鞋盖好被子。
他今天晚上实在是过于沉默了。
“拂宁姐,对不起。”在离开前,他生涩地开口。
拂宁抬头看他,宿舍里是没有摄像头的,何知星一头金毛被顶灯照射出一圈白边,看起来像做错事情的小狗。
“你没有错,星星。”拂宁看着他,笑起来:“在这种地方,就应该先自t保。”
“你可别学我哥,管住嘴很好。”拂宁拍拍他的肩。
何知星仍然很失落,三步一回头的出去了。
宿舍就此安静下来,拂宁坐在四张课桌拼成的桌子前面发呆。
她的情绪才刚刚收束,此刻眼睛还是肿的,眼皮抬不起来,拂宁感觉有些困。
一只手捏着SD卡出现在眼前,拂宁抬头,是年昭。
她另一只手捏着相机,SD卡就是从里面拆出来的。
“给你。”年昭看着她。
拂宁没有伸手,她仔细观察者年昭的眉眼,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你跟你哥哥很像。”
“是吗?”年昭这下有些愕然了,她露出回忆的神色:“从前都说我们兄妹两不像的。”
“眼睛很像,其他确实不像。”拂宁补充:“你哥哥看着比你温柔多了,你多开朗。”
年昭脸颊和河豚一样鼓起来:“拂宁姐,你不想要就直说,别埋汰我了!”
“嗯,我不要。”拂宁回答地爽快。
“哎?”这下年昭反而惊讶了。
她看得很清楚,拂宁姐那一扑,不过就是为了让她能拍到而已,怎么这会儿反而不要了?
拂宁看着她,眉眼温和:“现在给我太早了,年小昭。”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拂宁说,她坐在凳子上,黄色的裙子沾了灰,眼睛还红肿着,看起来狼狈的厉害。
“如果湘西之行结束,你还愿意给我,那时候再给我吧。”拂宁说。
白炽灯下,她温柔地笑起来,滑稽又可爱:“我怕你后悔啊,年小昭。”
年昭看着她,手指捏着SD卡,一种软绵绵的感觉从她的视线充盈到心口。
年昭再一次确定,这个人真的好会作弊。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
[我喜欢的人是个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她回想起从前哥哥跟她的线上聊天。
什么特别温柔?是特别会作弊吧!
“你才会后悔!”年昭鼓起脸,转身就要开门去后院接水洗漱。
门一打开,才发现外面站了个人,年昭被吓得向后退好几步。
陈雅尔要敲门的动作收回来,绅士后退,等年昭回过神来才礼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