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70)
守着零钱盒子的年昭表情已经从惊讶变得麻木,只会人机地微笑送别。
拂宁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魏嘉谊边上排起的队伍,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居然是不声不响的魏嘉谊最受欢迎呢?
是的,同样是美男计,美男和美男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最受欢迎的无疑是魏嘉谊,俊雅温和,非常有路人缘。
其次的居然是陈雅尔,那么有距离感的一张脸,簪头发簪得像搞实验,头皮都不碰一下,也有人愿意在他这买。
拂宁想起丫丫的阿婆曾夸他长得板正,又有些理解了。
为审美花钱,才两块,倒也合理。
第三是何知星,小狗一样快乐的笑容,就是长得太有年下感了,只有路过的几个阿姐为他买单。
几人从左至右,队伍的长度如手机信号一样由长至短,看起来和谐极了。
嗯,你问为什么没有姜程?
因为姜程还没开张呀!
拂宁的目光转向最右侧,她的蠢哥哥坐在凳子上,表情臭臭的,身前空无一人。
别人是客人坐凳子,他是自己坐凳子。
不愧是你啊,姜程。
他坐在最右侧那张醒目的红招牌旁边,活像一个门神。
没错,她们是有招牌的,用一只竹老虎和隔壁摊位画福字的老爷爷换的一张红纸,贴在撑着棚顶的木棒上。
上面毛笔字醒目:
[美男簪花,两块钱一次,送发簪一只。]
笔力遒劲,作者姜拂宁。
老爷爷看她字写的好,特别开心,加赠她一把空白扇子。
——就是拂宁手上摇着的这把扇子。
可这扇子现在不是空白的了,陈关雎亲自指定了三个字。
[吃挺好]。
这是今天的目标。
不握毛笔好多年,再一次拿起来,居然不是画画,而是写这么个不正经玩意儿,拂宁摇着扇子,心情都有些麻木。
可也正是这样不正经的第一次,让拂宁恍惚觉着,重新握起毛笔似乎也变成了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似乎可以重新尝试画画了,拂宁不确定地想。
有人拍了拍她的左手臂,拂宁转过去看,是陈关雎。
她一手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一手指着拂宁因为发呆摇到快停下来的扇子,不停地比划。
看来是太热了,拂宁后知后觉露出歉意的笑来,重新卖力摇起扇子。
正是六月底,天气已经热起来了,集市人流涌动,就更热了。
唯一一把扇子被分配给了拂宁,陈关雎和何随月坐在她左侧蹭一些风。
大家真的很照顾她,拂宁想,无论是给她扇子,还是让她和其他两位姐姐一起在后排安稳地休息。
这里是离人群最远的地方,拂宁觉着已经没有必要再专门告诉大家她耳朵的事情了。
大家好像都知道,但大家都不提,只做。
就像年昭刚刚塞给她的耳机和方才陈关雎比划的手势一样,都小心翼翼照料着她可能的不舒适和敏感。
可她已经不会再害怕这种不适了,拂宁想。
年昭给的耳机和她哥哥的U盘一样被妥帖地放在口袋里,拂宁没有堵住耳朵,集市声音嘈杂,她近乎完全听不见。
可拂宁不害怕,甚至很安稳。
这安稳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一点。
早上出门很早,吃得也少,拂宁有些饿了,其他人也是。
拂宁看见陈关雎上前跟几个男生说了些什么,陈雅尔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簪子,姜程也想来,被她强行摁在椅子上。
随后何随月牵着她,跟着这姐弟俩穿过人群来到人更少的小路上。
当然,身后还跟着几组摄影师。
“找什么吃的?米粉吗?也好打包。”陈关雎开口了。
此处噪音更小,拂宁终于明白了这一趟是要干什么。
几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拐几个弯离开集市到了镇上随便找了个面馆坐下来。
经费有限,吃的都是素米粉,可骨汤下的米粉香的很,当地的粉又软糯Q弹没有胶质感,饿了许久的拂宁吃得香极了,汤都多喝了几口。
大概是饿得很了,大家都吃得很快,陈关雎又点了四份素米粉打包。
头顶的老式电扇呼啦啦吹着,送来难得的清凉,陈关雎看着面馆老板麻利的动作,转向拂宁,“这儿集市以外的地方也蛮有意思的。”
拂宁有些莫名,乖乖地点头,“是的,关雎姐。”
陈关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想起她一上午过分的安静,怜爱道:“去别的地方转转吧,不用一直窝在集市里,那太吵了。”
唉?拂宁睁大了眼睛。
陈关雎爽朗笑起来,指着陈雅尔道:“缺导游么?这家伙送给你,反正他簪子卖的也不好,你俩都不用回去了。”
四人活动突然变成了双人活动,只留下两位摄影师跟着他们。
这两位摄影师也不陌生,正是之前跟着他们磨豆腐的高个子和矮个子。
拂宁目送着陈关雎和何随月一人提着两碗面离开的背影,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陈雅尔。
“我们去哪呀?”
陈雅尔垂眸看她,语气温和极了:“都可以,看你。”
好温柔好温柔的语调,和他歌里一样。
这个人是不是对我特别不同?
拂宁的心又开始雀跃,她要验证一番。
她伸手拉住了身边人蓝衬衫的袖口,陈雅尔没躲。
拂宁于是更大胆了,她凑近一点,抬头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你逃过课吗?”
陈雅尔纵容着她莫名其妙的叛逆,“没有。”
于是他看见他黑心眼的小猫笑起来,“那你做好准备,学姐要带你逃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