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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障,但是旅游综艺(95)

作者:一言千阙 阅读记录

可她明明听得见的,拂宁想,现在是多么的安静呀,山顶连风都停下来了。

可她确实也可能是听不见的,拂宁盯着他的眼睛。

宇宙辽阔,星空绕着他们旋转,世界仿佛只留下他们二人。

浩瀚的星河下坐着小小的他们,在这辽阔的天与地之间,他们渺小如沧海一粟,她的心为这种辽阔震颤,心跳的鼓动顺着血管传导到耳旁。

砰——砰——

于是拂宁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听不见了,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有那几个字眼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单身至今]。

多美妙的字眼,拂宁想要这种爱,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这种心有灵犀的爱。

他们心有灵犀,拂宁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结论。

她雀跃,漫天星空向她而来,流星明明还未至,却已经坠落到陈雅尔的眼睛里。

陈雅尔。

拂宁看着他,那种充盈的感觉从胃一点点漫上来,好踏实,拂宁好想开口:

姜拂宁也没有别人、没有恋爱、没有暧昧。

姜拂宁也单身至今。

可拂宁没有开口,正如陈雅尔只是陈述而没有告白,在情绪即将宣之于口的刹那,她的脑袋反而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对的时间。

于是拂宁只是对着陈雅尔露出一个轻松的、开心的笑,脑袋向右靠回哥哥的肩膀上,藏在冲锋衣袖子下的右手探出来,握住哥哥裸露在空气中的左手。

好凉。

拂宁的手是温热的,小手包裹住大手的指尖,大手颤动了一下,拂宁感知到姜程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那手又试图推开她。

傻哥哥。

拂宁的心软成一团棉花,她坚定地握紧他的手,姜程没有再推开,拂宁余光去瞧陈雅尔的表情,没有难过、没有不解,只有清浅又温和的笑。

拂宁终于能再次确认,他们真的心有灵犀。

在拂宁前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确实渴求一份坚定的爱,但不能是现在。

她没有准备好,她的哥哥也没有准备好。

她困在时光里的哥哥呀。

拂宁侧头看姜程的表情,或许是山间露重,那头粉毛彻底塌下来了,压住了他眉眼间的几分锐利,星光之下眼里似有水光。

姜程发现妹妹在瞧他,立马别开了脸,于是拂宁只看见他粉毛跳动的后脑勺。

再等一等吧,等到真相大白,等到姜程的头发重新染成黑色。

她的哥哥是那样一个爱哭鬼,自己挨打会哭,拂宁画不好被父亲用戒尺打小腿肚时,他也哭。

——父亲打她是不会打手心的,一个画家的手是那样金贵,没人比父亲本人更清楚。

戒尺抽在小腿肚时,拂宁一声不吭,拂宁是一个不会哭闹的孩子,但姜程会帮她哭。

她的哥哥是那样一个情绪化的人,拂宁想,她怎么能在这样低谷的时候松开哥哥的手奔向幸福呢?

他们是呼吸过一条脐带的关系。

如果姜程不幸福,那拂宁的幸福也将毫无意义,他们是这样忸怩的兄妹,他们共生着,自八岁那年姜程牵起她的手开始。

拂宁再次用力握紧了哥哥的手。

拂宁心中如江河浩浩、百转千回,可放在时间的尺度里也不过须臾。

“陈雅尔~单身至今~”陈关雎刻意拉得又细又长,带着一种散漫又戏谑的陈词语调,复述着弟弟刚刚讲出来的话。

于是背靠着他们无声尖叫磕糖的何知星也揪着姐姐的袖子偷偷转过来,期待着大魔王的反应。

是的,何知星已经在心中啸叫很久了,天知道上这个旅游综艺居然能一路看着大魔王铁树开花呀!但何知星可没这个勇气当面打趣,牛还是关雎姐牛!

陈雅尔看了眼自己的姐姐,语气平淡:“事实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这家伙怎么完全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陈关雎顿觉无趣,双手向后一撑抬头看向天空,夏季大三角在夜空中闪耀。

牛郎、织女、天津四。

单身狗星。

她勾起一个笑,懒洋洋开口:“没什么问题啊,跟你问好呢,天津四~”

陈雅尔推了推眼镜:“你也是啊,天津四。”

陈关雎这下不乐意了:“天津四和天津四也是不一样的好吗?姐姐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斜睨自己弟弟一眼:“跟你这种母胎solo能一样吗?”

陈雅尔怼回去:“有什么不一样,过程更曲折吗?”

陈关雎的笑僵在脸上,拳头握起来,好多年没被打了,陈关雎觉得弟弟可能需要回忆一些爱的教育。

“现在过得开心就好啦,管它曲折不曲折。”倒是一直笑眯眯的何随月试图打断姐弟斗法。

抡出去的拳头软绵绵打在陈雅尔肩上,陈雅尔夸张地向拂宁那边倒去。

“啊,我受伤了。”是棒读的语气,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那一丁点怒气变为无语,陈关雎简直有些一言难尽:“你能不能演的再假一点,从小到大演技没好过。”

“对你有用就行,我又不是演员。”陈雅尔回正,重新扯平自己的外套坐得笔直。

“哥,你崩人设了。”何知星抖成筛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陈雅尔看着他,语气温和极了:“崩什么人设?崩大魔王的人设吗?”

何知星笑得不行,下意识点头,又顿住。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他们私底下叫他大魔王?

再抬头,陈雅尔笑得和蔼,镜片反着光。

“哥!不是我先叫的!是他们叫的!我发誓!”何知星四指对着天,又飞快将外套从背后掀起来盖住脑袋装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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