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141)
文澜觉得自己就算按错了,他也能“翻译”出她的情境,她才不会、那么不稳重的搞一排问号给他,她肯定是“有事”才错发了……
他那边有一两分钟的延迟回复。大概被她搞蒙了……
文澜端着香槟,在椅子上笑得更坏了。
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几次,他才发来四个字:你喝多少?
这又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是个酒鬼?
文澜又来劲了,眉头一拧,假装生气:我可从来不喝酒!
“我的小祖宗,你在做什么?”这时,旁边有个英国女同学,将她肩膀一搂,脸红脖子也红的对她嚷,“这么多帅气的男同学甚至老师你不看,在和谁聊天?你和谁搞上了啊?在这毕业时刻,我们玉女大人动凡心了!”
“喝你的吧。”文澜将手机一收,不给这位中国通看自己的界面,同时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瓶拉菲,给这位中国通满上,“继续啊,以后到我们中国,我得白酒招待你,现在可得练练。”
“你滴酒不沾,练谁呢!”
是吧……
别人都知道她滴酒不沾呢。
文澜这会儿真想把这场面录下来,叫霍岩看看,她是真的不喝酒的……
笑着,拉拉扯扯地和同学玩了一会儿。
文澜重新缩回椅内,看他的消息。
霍岩回了三个字带一个问号:你不喝?
不信任我?文澜回复。
他没动静。
不知道是她刚才的停顿,让他离开了聊天界面,还是在琢磨什么……
文澜沉默等待了两秒,接着打字:我不会喝酒。
她是真的不会喝酒。在外面社交向来只喝没有度数的香槟……
况且她也不想喝,总觉得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不喜欢非清醒,晕乎乎的感觉……
此时,耳畔吵闹,同学老师都嗨了,文澜在异国他乡、油画满墙的包间里,静静待着,等那个人的消息。
太可惜了。
不知过了多久,明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但就连等待都好像没那么难熬,变成一种享受似的。
文澜就收到这四个字。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文澜蹙眉,正疑惑。
界面上忽然跳出一张图。
和佛罗伦萨的夜晚不一样,那边光亮大盛,天空如镜,海水碧蓝,一张第一视角的照片里,男人裹着黑裤的紧绷腿部出镜,随意抵在小小的桌几下,他戴着腕表的一只手,扣着一支红酒之王帕图斯的瓶颈。
整张照片没有多余修饰,实景的蓝天大海,远处的海鸥,和镜头近处他的腿、手臂,加那块闪亮的表盘。
和表盘的耀眼比起来,那支扣在他掌中的帕图斯才真正吸睛、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要传达的就是这瓶号称红酒之王的酒……
文澜眼睛在他腿部、手臂、甚至手指上的指甲一一扫过后,才看向那瓶酒,她是认得的。
发消息过去:什么意思
又发:我不知道,你竟然学会绕弯
小的时候,他想让她去霍家时,会发一些照片给她,她是雕塑者,他深知她的爱好,她对美的事物向来不可自拔,而他是最完美的模特,她见到他,会立即冲过去。
现在他还是这样,用人景出境的方式吸引她,文澜却已经不是小女孩……
她晓得他的心思,或者说,开始懂男人。
他那边发来语音,声音磁性,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原来他的成长也在同时,她长大了,而他更加沉着:
没别的意思。买回老宅,怎么着也该谢谢你。
你想请我喝酒
真不会喝?
这句是用文字发来。
文澜盯着就笑了,回语音:真的不会
为什么?霍岩奇怪,语音里有大海的声音传来,他真的在海边:我们可以挑度数不高的酒
我一喝,容易胡言乱语……文澜这句讲得非常好不意思,声音娇俏,又低软。
霍岩一会儿才传来,有笑音:我在,别怕
文澜一瞬间面红耳赤。就连回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
周遭仍是聚餐的喧嚣,她却仿佛不在同一空间,满脑海的回荡着他的声音……
我在,别怕。
她捂脸乐。
……
虽说算定下了回国后、再见面的事。但一时还不能立即回去。
毕业聚餐搞定的差不多后,文澜送同学们离校,到最后,剩她一个人。
这时候,还没安定下来。
她得去参加一位学姐的婚礼。
尹飞薇这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还要参加一场婚礼而推迟回国的事,大为惊讶。
“我的老天,你这是联合国总统都没你忙呢!”
“你打长途干什么?不能微信聊吗?”文澜在自己位于百花大教堂附近的宿舍里,找参加婚礼的衣服,一边将手机夹在耳边笑,“还有,联合国只有秘书长,没有总统。能不能念点书?”
“我念书干嘛?像你一样本科搞完搞研究生,研究生搞完还不得继续搞博士?”尹飞薇惊叹连连,“算了,我干点动嘴皮子的销售挺好的,像你这样,家都回不了,我是不行。”
“我这不是已经打包,准备彻底离开佛罗伦萨了吗。”文澜安抚,又笑,“你今天奇怪,干嘛这么操心我参加婚礼的事。”
“没啊。”尹飞薇乐,“我就是想你了,问问你念研究生之前,能在国内待多久。”
“大概三个月。”英国那边秋季开学,比国内晚一个月,文澜神色忽然静下来,整个人在衣柜前停滞。
“我感觉你爸催得挺急的,国内这边倒处传你和欧向辰要订婚的事,而且两家长辈走得也近,最近又有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