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16)
另一只手伸出去拿了块曲奇。
游越看着身边人,淡淡陈述:“是你把手放上来的。”
程禾曦吃完了一块曲奇,拿过湿巾擦了下手指,几秒后,又被游越握回去。
她这才说:“是啊,不然呢?我们像平时那样,坐下的时候也离一米多远?”
听了这话,游越被逗得笑了声。
她对这忽然的笑意感到莫名,却没太在乎,转而去评价饼干的口味。
“这个好吃,你尝尝。”
不算意外,依然被拒绝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甜食。”
“不算很甜。”程禾曦又吃了一块,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问他:“你不吃的话,不会是特意做给我的吧?”
游越肯定了她的猜想。
“上次我来时也做了,姥姥和云姨以为你也会来。”
“那你应该叫我的。”程禾曦翻起旧账。
“有个人婚后刚同居就出差了,”游越不落下风,问她:“是你吗?”
程禾曦偏头很轻地笑了下。
她恍惚发觉自己喜欢这里的原因。
靠近温暖是人类天性,她自然不能免俗。
“你一会儿回家吗?”她问。
游越喝了口茶,说回公司。
在这点上,两人倒是可以共情。
作为公司的一把手,程禾曦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增添很多待办,签字、开会……都是不能假手于人的事情。
游越自然也是。
这个位置看着光鲜亮丽,能坐稳的人哪个不是能力强的工作狂?
于是她客套一句:“出差还顺利吧?”
游越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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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游越给程禾曦夹了两次菜。
有一道她爱吃,有一道她不爱吃。
程禾曦是比较挑食的人,但不爱吃的也能将就着。
她边吃边想,自己就不礼尚往来了,免得夹到了他不喜欢的,下一秒就暴露两人几乎没在一起吃过饭的事实。
用餐过程中,老人家忽然提起:“今天是五月二十号。”
程禾曦抬眸,却没马上接话。
游越遇到送分题,笑道:“您这么时髦?”
老太太白他一眼,说:“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
“没说您老啊。”他无奈解释。
程禾曦适时接话:“情人节?”
游越“嗯”了声,明白老太太刚刚是什么意思。他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话音刚落,身边人立刻偏头看他一眼。
游越见她面上依然是明媚浅笑的样子,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老太太夸赞道:“真不错,你们两个还蛮懂浪漫的嘛。”
闻言,程禾曦又不懂了。
她可没准备礼物,何况在她心里,5月20根本不算情人节。
老太太没让她疑惑太久。
“上次阿越生日,他还特意跟我讲,你出差回来会陪他吃饭。”
“……哦,”程禾曦笑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去香港出差了,阿越生日那天事情没处理完,只好回来给他补上。”
游越才知道她那时去的香港。
这个话题很快翻篇,她们两个开始聊起了别的。
老太太喜欢茶,程禾曦茶艺很拿手。
游越不怎么懂,就沉默地当听众,在需要时开口提供情绪价值。
他在亲近的家人面前和在外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那种桀骜不驯和冷静果断全然被收敛,成为了海面下的冰川。
而露出来的冰山一角竟然是这个样子。
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饭后,老太太神神秘秘地叫住游越,打听他们有没有约过会。
游越回答得十分自然:“她从香港飞回来就约我吃饭,还去公司接我。”
“哦哦哦。”姥姥欣慰地点头。
他借机劝了一句:“我们相处很好,您不要总惦记。”
“我这是关心——”老太太提起:“你出差这几天阿宵回过家,还来看我了。他六月份在京市开演唱会,你知道吧?带禾曦去呀。”
游越抬了下眉。
“我和他说过之后他就很爽快地答应了,说要给你寄票。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无论圈内圈外,梁宵都是人缘极好的类型,性格好,大方,很爱给朋友们送票。
他在京市最大的体育馆开过很多次演唱会,但游越只去过有数的两回,他实在太忙。
刚刚看手机,齐暄给他发了消息,说是有两张票被送到了公司,现在存放在秘书室。
原来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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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两人一同起身告辞。
走之前姥姥站在玄关念叨他们:“多约会,不要总加班 ,留点时间给家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工作狂,别累病了!”
两个在外说一不二的人此时都听话地应着。
关上门,却要上不同的两辆车,目的地也不相同。
程禾曦在那条白裙外套了件灰色西装,不知道在哪儿变出来一根发绳,三下两下把头发挽起,又变回了“程总”。
没有不近人情,没有高高在上,却也没有浓情蜜意。
夜幕低垂,五月早晚温差大,风吹过仍有些凉。
他们立在院门口,回到了原本的相处模式。
游越回公司,有不少事情等着他。
程禾曦今天开了十几个会,该处理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这会儿决定直接回家。
她上车前被游越叫住,听到男人问:“我大概要很晚才回,明天几点和你回祖宅?”
“正午之前到就行,去早了也没意思。”
程禾曦问他:“你明天上午在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