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8)
游越立在她身边,也看着她,表情不似刚刚那般淡,说:“都不是。”
“我一直很清白。”
程禾曦本来也没当回事,听到这话还笑了声。
谭墨如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两人面前,她比程禾曦矮一些,程禾曦微微弯了点腰,对她的态度倒比刚刚问游越那句话还要亲近。
“谭小姐,初次见面。”她伸出右手,微笑:“我是程禾曦。”
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很容易给人好感。
谭墨如明显顿了顿,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有礼又主动。
“你好,程总。”她伸出手握上了程禾曦的右手,“幸会。”
基本礼节完成后,程禾曦夸她的礼服漂亮,问她是不是巴黎某高定的春季新款。
以这个为切入点,两人竟然聊了起来。
应则清进了会场,看见了游越,先到他这边来。
等谭墨如告别程禾曦去找她父亲时,游越又回到程禾曦身边,把她介绍给应则清。
应则清和游越在彼此的社交圈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这样就是把她带进了他的朋友圈。
但她还是那副样子,不冷淡不热情,只是落落大方地和应则清握了下手,礼节上挑不出丝毫错处。
她改不了观察别人的习惯。
这位应总看上去也不是好相与的人,但和游越又不太一样。
游越是因为身上总有一种傲气,而应则清本人就像一块坚冰。
最后又剩下他们两人。
游越手落在兜里,和她道谢。
“不用,”程禾曦说,“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偏头去看她。
程禾曦想,谭墨如就是个被保护得很好、很单纯的富家独生女,不知道出生在多幸福的家庭才有这样的性子,她竟然难得有点羡慕。
收了情绪,程禾曦偏头,忽然对上男人的目光。
落座前,游越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顿了顿,须臾后才无所谓道:“生理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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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曦今天生理期第一天,酒一口没喝。
游越很敏锐,他问的时候她确实有些难受,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在座位上也如往常一般端坐,叫人无法看出来。
坐了半小时后,小腹却突然抽痛得厉害。
晚宴活动很多,流程复杂,她又挨了十分钟,随便拍了件八百万的拍品当作完成任务,之后就离了席。
她和游越的位子在一起,她走前和游越简单打了招呼,说要去卫生间。
游越抬起眸子看着她,轻点下头。
工作人员问她是否需要什么,她随口询问有没有布洛芬。
带着蓝绳工作牌的小姑娘愣了下。
虽然是非处方药,承办方也不做提供。
程禾曦本就没抱希望,她笑了下,依然道了谢。
富丽堂皇的穹顶挂着水晶吊灯,室内设计颇有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式风格。大理石地面亮得犹如一面镜子,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习惯自己开车,这会儿身体不舒服,安全起见,刚刚还是选择联系了司机。
这座私人博物馆占地面积很大,且在半山上,司机估计还要十来分钟才能到。
游越毕竟是她名义上的老公,提前离席还是要只会一声,也是礼貌。
在准备去拿手机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公文包推门进了大堂。
他本想直接进入会场,见到程禾曦后微顿一瞬,主动过来打了招呼。
男人自报家门,说:“您好,程总,我是游总的助理齐暄。”
程禾曦在生意场上和游越打过照面,对齐暄也有印象。于是打起精神,颔首:“你好,齐助理。”
齐暄直入主题:“游总说您不舒服,叫我拿药给您。”
他说着,拿出一盒布洛芬、一瓶温矿泉水,袋子里还装了暖贴。
程禾曦看了一眼,伸手接过。
“谢谢你,”她脸色有些许苍白,却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示弱,抬头笑了下,“也替我谢谢你们游总。”
“谢我还要人转达?”
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回头,不知游越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齐暄和游越问了好,之后就主动离开这里,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程禾曦见男人站到了自己身边,开口客气了一句:“我记得第一次和你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细心。”
闻言,游越弯了下唇:“是吗?我以为你当时有别的意思?”
他指的是程禾曦转弯抹角说他绯闻的事。
程禾曦看他,也笑了下,又故作惊讶:“原来游总也会翻旧账?”
“没有,收下你的夸奖了。”
他在程禾曦手中拿过那瓶温矿泉水,垂眸拧开后还给她,问:“吃这个可以么?”
“这个最管用。”程禾曦接过瓶子,就着温水吞了一片,“谢谢。”
游越没说什么。
程禾曦要弄到一片布洛芬也不算难事,叫司机、助理送都可以,或者觉得不舒服就走,但她像是习惯忍痛了。
要忍到会被发现的程度才会退一步。
这么想时,听到身边人开口问他:“这么晚了,还让齐助加班啊?”
游越偏头看她一眼,语气无波无澜:“齐暄年薪将近八位数,加会儿班怎么?”
程禾曦就笑了。
齐暄是总助,主要是负责工作而不是他的私人生活。
游越出差刚回,有一堆文件等着他回去签,齐助理自然也没下班。
游越让他带药来,顺便带着文件,他回程路上可以看。
也不算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