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85)
梁宵常年全国飞,难得一聚,晚餐后他们不急着走,换了间茶室聊天。
中途,梁宵又把游越叫去打台球。
两人也没认真打,随意聊着天,其间梁宵抽出一根烟咬在唇边,递给他一支。游越没接,直接拒了。
景尧抬了下眉。
他知道游越没有瘾,但此前他也不会拒绝这个。
“在戒?”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原因。
游越想了想,给了个折中的答案:“算是。”
戒烟的人一般都有一个下定决心的瞬间,他没有,他只是想起程禾曦讨厌烟味,渐渐地就不碰了。
没有瘾,戒起来不难,但也有习惯在。
他在慢慢改。
景尧笑了下,把唇边的烟扔进烟灰缸,也不抽了。
两人玩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到了十点钟。
应则清和景尧也从楼上下来。
游越放下球杆,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拿过手机看了眼。
他二十分钟前发消息问程禾曦有没有回家,那边一直没回复。
应该是还在忙。
应则清坐在他旁边,和他聊起前几天破产准备清算的一家游戏公司。游越还没来得及表态,一个电话忽然打进来。
屏幕上显示着程禾曦的号码。
景尧靠在一边,笑问他是不是查岗。
她知道他在和朋友聚会,不会打电话给他,有事也是直接发消息。
像查岗这种事,程禾曦这辈子都不会做。
游越眼皮莫名一跳。
电话接通,那边的人是程禾曦的助理唐迎。她语速很快,却表达清晰:
“游总,我们在医大附属医院,程总胃炎犯了。”
切断通话后,他神色冷肃地起身,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先走一步,”他说:“禾曦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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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游总说下次补上就一定会补上的,别急hhh
谢谢看文[害羞]
第41章
工作日,十点钟,二环还是不分昼夜地堵。
好在距离不远,没让他等太久。
大概是猜到游越会着急,路上时程禾曦就给他发过语音,说自己这边刚刚抽完血,没什么大事,叫他别担心。
她的语气十分虚弱。
游越听完反倒更担心了。
工作上有任何差池和变动他都能静观其变徐徐图之,极少这样急切。
但程禾曦不一样。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他连痛都不想让她痛。
但着急也没办法。
游越知道她现在肯定非常不舒服,这样还在强撑着给他发消息,就先安慰她,叫她放下手机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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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寂寂,医院比白天时人少很多,他拎着车钥匙,一路风尘仆仆,走到病房门口时却倏地驻足,敛了下眉,很轻地推开门。
西装在会所里沾了些许烟味,游越刚推开门就把它扔在了门口。
VIP病房里很安静。
程禾曦平躺着,视线落在输液管上,看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唐迎,没偏头,听到了皮鞋声才知道是游越。
之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了。
游越走到病床边俯身看她,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病床上的人从脸色上就能看出状态不好,唇色也很淡。她难得没有在他面前强撑什么,脆弱易碎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这儿。
平时坚强锐利的人骤然这样,更加让人心疼。
游越靠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真滚烫。
他垂着眸子,眉眼深邃,程禾曦听到他问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不说谎,点了下头。
“发烧是正常的,应该还要再烧一阵儿。我去年也因为胃病住过院,没事,别担心。”
现在这瓶药就是止痛的,刚挂上没多久,一会儿就能好很多,她没有说谎。
游越叹口气:“有没有人说过你根本不会安慰人?”
他从她的脸摸到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果然冰凉。
游越没有碰她输液的右手,把她的左手握进自己手心,另一只手攥住冰凉的输液管,试图让她能舒服一些。
两只对戒相触。
程禾曦由他握着,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手,浑身的血液都在错觉中滚烫起来。
“没有,”她笑了下:“我哪有闲心安慰别人。”
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游越也弯了下唇:“老公总归是不一样的,是么?”
她病着,游越调情都不认真。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病情,知道她全身虚弱,不想让她多说话,等着一会儿询问医生。
程禾曦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和他叹气:“我真的没事,脸色差应该是吓到了。刚到这儿的时候,医生说我痛的这个位置可能是阑尾炎。”
阑尾炎的话大概率要做手术。
后来抽血做CT,结果出来,确定只是胃炎,心这才放下来。
再过不久就是她的二十九岁生日,此前近三十年,程禾曦一直身体健康,大小手术都未做过,最大的痛或许就是高中时拔掉的智齿。除了胃病和失眠,连感冒都少有。
游越握着她的手,摩挲她的婚戒,也猜到了她因何叹气,问她:“害怕手术?”
做手术的话也就是个微创,应该不至于多受罪,但没经历过的事情就是听起来让人抗拒。
她笑笑承认了:“嗯。”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看起来更虚弱了,游越不让她再说话,两人就在安静的病房中安静相处。
没多久,虚掩着的门被敲响。
游越没回头,说了声“请进”。